
趙雅氣喘籲籲地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她那渾圓的肚子隨著急促的步伐上下顛簸,腦門上還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行政部、客房部等幾個部門的總監。
看到趙雅現身,楚皓辰臉上的囂張瞬間轉為了委屈。
他立刻甩開蕭芷若,快步迎了上去。
“趙總,您可算來了。”
“您要是再晚來一步,我和芷若就要被這個瘋男人給打死了。”
蕭芷若也走上前,適時地遞上一根昂貴的女士香煙。
“趙總,您這酒店的安保看來得加強了啊。”
“連這種精神不正常的底層員工都能放進總統套房,太掃興了。”
趙雅沒有接那根煙,隻是拿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透過人群的縫隙,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原本慌亂的眼神在看清我的模樣後,突然凝滯了一下。
隨後,她那緊繃的胖臉慢慢鬆弛下來,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
我平靜地看著她。
“十分鐘到了,趙總,你的人到齊了嗎。”
周圍的高管們麵麵相覷,氣氛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楚皓辰見狀,忍不住嗤笑出聲。
“趙總,您別搭理他,這男人就是個有妄想症的窮光蛋。”
“他剛才還大言不慚地說要開除你們呢。”
趙雅沒有理會楚皓辰,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她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眼神裏充滿了輕蔑和嘲弄。
“我當是誰這麼大排場呢。”
“原來是蘇家那個見不得光的二少爺啊。”
這句話一出,套房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蕭芷若愣住了,錯愕地盯著我。
“蘇......蘇家二少爺?蘇瑾安,你不是個孤兒嗎?”
趙雅冷哼了一聲,轉頭向蕭芷若解釋。
“蕭大小姐有所不知。”
“這位蘇瑾安少爺,確實是蘇家的血脈,不過是個連家門都不怎麼進得去的邊緣人罷了。”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語氣裏滿是鄙夷。
“他爸爸走得早,這蘇家的產業,早就內定是蘇婉清大小姐的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跑到黑鑽酒店來發號施令?”
聽到這話,蕭芷若原本的錯愕瞬間化為了狂喜和更加濃烈的鄙視。
她幾步走到我麵前,用一種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盯著我。
“蘇瑾安啊蘇瑾安,你瞞得我好苦啊。”
“弄了半天,你居然是個不受寵的豪門少爺。”
“難怪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連頓超過兩百塊的飯都舍不得吃。”
楚皓辰在一旁嗤笑出聲,挽住蕭芷若的胳膊。
“寶寶,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種豪門裏的棄子,過得連我們家保潔都不如呢。”
“跑來酒店打工,估計是連飯都吃不起了吧?”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醜態,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我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趙雅。
“趙雅,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總統套房內違規燃放煙花,損壞古董家具,按酒店規章製度,該怎麼處理?”
趙雅掏了掏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麼極度無語的話。
她猛地一拍茶幾,震得上麵的煙灰缸跳了一下。
“蘇瑾安,你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規章製度?在這黑鑽酒店,蘇婉清大小姐的話就是製度。”
“蕭大小姐是蘇大小姐親自打過招呼的貴賓,別說放幾個煙花,就是把這層樓點了我都不敢放半個屁。”
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著我的鼻子。
“我警告你,別拿你那點可憐的血緣關係出來丟人現眼。”
“看在蘇大小姐的麵子上,我不打你。”
趙雅指了指地毯上被燒出的幾個黑洞。
“現在,立刻給蕭大小姐和楚少爺磕頭道歉。”
“然後自己去財務部領結算工資,滾出黑鑽酒店。”
“要是敢說個不字,我今天就讓你橫著出去。”
女保安隊長立刻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電棍按得劈啪作響。
“聽到沒?趙總讓你跪下。”
我冷眼看著這群狐假虎威的人。
“如果我不跪呢。”
趙雅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徹底露出了凶相。
“不識抬舉的賤骨頭。”
“給我按住他。今天他不跪也得跪。”
女保安們立刻像餓狼一樣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正要發力掙脫。
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優雅卻不容置疑的女聲。
“大白天的,在自家酒店裏鬧成這樣,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