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學姐，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顧清猗沒有任何驚訝。

“你想通了就好。”

“財產怎麼分割。”

“她名下沒有一分錢，平時用的都是我的卡。”

“這七年她沒有工作，屬於過錯方。”

“我要她淨身出戶，還要讓她把轉移給蕭清和的每一分錢都吐出來。”

掛斷電話。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這場長達七年的荒唐夢，該醒了。

周末。

為了安撫嘉樹受傷的心，我決定帶他去本市最大的高檔商場。

“嘉樹想要什麼，爸爸今天都買給你。”

嘉樹小心翼翼地看著商場裏琳琅滿目的櫥窗。

“爸爸，真的可以買最大的機甲劍嗎。”

“當然可以。”

“還要買最帥氣的小皮鞋。”

我們走進了一家專門售賣進口手工玩具的專櫃。

這家店價格不菲，平時我是絕對不舍得進來的。

嘉樹一眼就看中了貨架最上方那個帶聲光特效的機甲劍。

標價兩千八。

我剛想讓導購拿下來看看。

一個尖銳的童聲從身後傳來。

“爸爸！我要那個！那個會發光的劍！”

我回頭。

蕭清和牽著蕭佩玖走了進來。

柳若華跟在他們身後。

手裏提著好幾個名牌童裝的購物袋。

看到我和嘉樹，柳若華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臉上閃過一絲極度不自然的神色。

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溫婉持重的模樣。

“正則，你怎麼帶嘉樹來這種地方。”她走上前。

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責備。

“這裏的東西華而不實，你不是一向最懂得精打細算嗎。”

她可以給別人的女兒買三千塊的玩偶。

卻來教育我要精打細算。

我沒有理她，轉頭看向導購。

“麻煩把那個機甲劍包起來。”

蕭佩玖見狀，立刻大哭起來。

她在地上打著滾。

“我不幹！我就要那個！若華阿姨你給我買！”

蕭清和趕緊心疼地去抱她。

“佩玖乖，那是哥哥先看上的，咱們再選別的好不好。”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委屈地看向柳若華。

柳若華立刻心軟了。

她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正則，你就不能讓著點嗎。”

“佩玖平時沒見過這些好東西，你帶嘉樹去買個三十塊錢的糊弄一下就行了。”

“嘉樹又不懂這些。”

我冷冷地看著她。

“柳若華，你哪來的臉讓我兒子讓著她。”

“花我的錢充大方，你還上癮了是不是。”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顧客聽得一清二楚。

柳若華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嗎。”

蕭清和見狀，牽著蕭佩玖走過來。

他眼眶微紅，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正則哥，你別生氣。”

“若華隻是心疼佩玖沒媽媽。”

“這個機甲劍我們不要了，你別因為這個跟若華吵架。”

蕭佩玖突然用力甩開蕭清和的手。

她指著嘉樹身上的舊衣服。

大聲嘲笑。

“哪來的鄉下的野孩子，穿得醜死了！”

“你媽媽根本不喜歡你！”

“若華阿姨說你是個討債鬼，以後這些好東西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