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跌坐在地上,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疼得讓我喘不過氣。
我本就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身體虛弱,根本承受不住蘇芷晴這用力的一撞。
我撿起地上的盲杖,強撐著站起。
“我眼瞎,但是心不瞎。”
“蘇芷晴,你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你們心裏清楚。”
蘇芷晴聲音有些慌亂。
“我們做了什麼?我和阿曜關係清清白白。”
“如果你有什麼誤會,可以問我,而不是直接動手打人。”
“你這樣做,讓公司的員工怎麼看我,怎麼看你?”
不等我開口,周曜先委屈出聲。
“都是我不好,擅作主張把清風帶到公司,讓他誤會了。”
“以後我會和你們保持距離,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我走還不行嘛?”
話落,周曜跑了出去。
蘇芷晴毫不猶豫地跟著追了上去。
聽著漸漸遠離的腳步聲,我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蘇芷晴,我們徹底結束了。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這時蘇芷晴才給我打來電話。
“清風,今天的事希望你別往心裏去,我不是真的想要說你,那麼多員工看著,我說你也還是為了護著你,不然以後大家怎麼看你?”
“你先在醫院好好休息,別再動氣,我現在正在去醫院的路上,我再陪你好好做個檢查。”
“別不開心,今年你生日我帶你出國玩好不好?”
騙子。
她朝我大吼時,聲音裏的怒意我聽得明明白白。
她是真的生氣了。
這些話不過是為了穩住我,害怕我脫離她的掌控,發現真相。
怕我會去報複她心愛的周曜。
可惜這場戲,我不想再陪她演下去了。
這雙眼睛給了蘇芷晴,也算是還上這些年蘇家對我的養育之恩。
我和蘇芷晴,從此各不相欠。
等到蘇芷晴來醫院,我就和她提出離婚的事。
片刻鐘後,門被從外推開。
可進來的人不是蘇芷晴。
是她的助理,助理的聲音裏帶了一絲憐惜。
“先生,蘇總臨時有個項目會議需要出國,所以讓我來照顧您,您有什麼需求都可以告訴我。”
“還有這是蘇總特意給您買的草莓蛋糕,讓您別不開心。”
我麵無表情。
“好,知道了。”
我握著手裏滾燙的手機,心卻一片冰冷。
剛剛新聞爆出周曜妻子在國外和男明星酒店約會的消息。
蘇芷晴突然出國,怕是為了處理這件事。
她是去替周曜撐腰。
甚至著急到不願意打電話親口向我解釋,就隨意找個助理來糊弄我。
而且她忘了,我最討厭草莓蛋糕。
我爸媽就是為了給我買草莓蛋糕才會遭遇車禍去世。
她腦子隻有周曜,什麼都顧不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給她打去電話。
想著離婚的事還是親口說一聲比較好。
電話接通後,卻是周曜的聲音。
“楚清風,你還真以為蘇芷晴和你結婚是喜歡你嗎?”
接著就聽到蘇芷晴帶著睡意的聲音。
“阿曜,是誰打電話呀?”
“騷擾電話,廣告推銷的。”
“啪”一聲,耳邊隻剩電話掛斷後的忙音。
我沒有再打電話。
來不及了。
換好衣服後回到了蘇芷晴的別墅,收拾好行李。
我隻帶走了當初帶進這個房子的東西。
麵對管家關心的詢問,我借口說要和蘇芷晴去度假。
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保存那份錄音的U盤,一起放在她的書桌上。
提著行李坐上去往機場的汽車。
到機場時,我收到她發來的消息。
“清風,我明天早上就能到家,我特意在國外給你買了禮物。”
我沒回複。
拔下手機卡扔進垃圾桶裏。
飛機落地南國,我坐上前往眼科醫院的汽車。
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我的內心格外平靜。
等手術結束,我的眼睛就能看得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