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芊芊見身後的雄性格外老實,這才放下心來,沉神進入種植空間。
空間很小,隻有四塊土地,她剛一進來,就看見眼前漂浮著兩袋種子。
小白菜和土豆。
花芊芊掂量一陣,略一沉吟,還是先種土豆吧,產量高還能飽腹。
空間很智能,在花芊芊選好土豆種子時,就自動完成了播種澆水一條線。
“統子,我還有兩個盲盒,你現在給我開了吧,動靜小點別吵醒夜燼。”
“好的宿主。”
兩人偷偷摸摸在精神世界裏交易,這回運氣可不太好了,開出了美貌值加十和一個降低汙染值的枕頭。
花芊芊對於美貌值這個獎勵一直都不是很在意,原主的相貌已經很不錯了,疊加兩次美貌值,也沒看出哪裏有明顯的變化。
至於這個枕頭......看起來是和被子一條生產線出品的,係統這是打算把床上四件套給她集齊嗎?
本著來了就不要浪費的心態,花芊芊悄悄坐起身,觀察了片刻確認夜燼不會醒來後,才敢把手伸進夜燼的頸後,將他輕輕拖起,另一隻手快速替換了枕頭。
這樣一晚上就能降低兩點汙染值,效率也算翻倍了。
花芊芊美滋滋地把夜燼輕放回原位,正準備抽出手臂,沒想到熟睡中的雄性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摟進了懷裏。
花芊芊動彈不得,隻好先將就著靠在夜燼身上,別說,他這體溫冰冰涼涼的,放在夏日裏絕對舒服。
靠著靠著,花芊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聽到她呼吸漸漸平穩,夜燼緩緩睜開雙眸,他低頭看著懷裏毫無防備的睡顏,神情不明。
這個雌性,當真就隻是想救他嗎?
第二日的行程,花芊芊早有安排,她現在覺醒了精神力,但使用上還是不夠熟練,也摸不到提升的門路。
以前她沒資格接觸相應的課程,現在既然有了,就不能落後,也不好好次次都耗盡精神力,萬一遇上危險,自保都困難。
學院裏的藏書閣收羅了獸世百分之九十的書籍,那些孤本典藏,在院外千金難尋,但在藏書閣裏,隻需交納些學分便能隨意借閱。
如此得天獨厚的資源,不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至於夜燼,花芊芊回頭看向他,這人長的就一副看不進去書的模樣,去了藏書閣能坐得住嗎?
夜燼似乎看出了花芊芊的嫌棄,眉梢微挑:“我今日去競技場,你隨意。”
“競技場?你瘋了!”
花芊芊險些尖叫出聲,這個雄性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且不說他現在汙染值仍然在臨界點,多用幾次異能還會狂化,要是在競技場發瘋了,她才不去救他。
更何況競技場實名戰鬥,他一個偷溜出禁區的危險人物,還非要把自己折騰到學院那些高階獸人的眼皮子底下,如果被院長發現了,他可不要供出她啊。
“想什麼呢,眼珠子都轉了好幾圈。”夜燼沒忍住,抬手敲在了花芊芊的腦門上。
“放心吧,我換了新身份,隻是上去練練拳腳,不用異能。”他這麼多年沒出來,早已經手癢難耐了,也不知道現在這批學生是個什麼水平,能不能讓他玩得盡興。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花芊芊也懶得再去搭理他。
藏書閣在學院的最東邊,說起來倒是離禁區不算遠。那邊清淨,適宜溫書。
藏書閣建造得不算高,但內部寬敞,整棟樓看起來古樸雅致,頗為賞心悅目。
原主也不是個愛學習的,入學五年竟一次都沒踏足過藏書閣。
花芊芊一連翻看了幾個書架,書籍類別涵蓋雖廣,但一直沒找到適合她的書,她仰頭看著旋轉上升的階梯,這麼多層、這麼密集的書架,她得找到什麼時候啊。
正想著,她仰著頭倒退了幾步,背後撞上了什麼東西。
“需要幫忙嗎?”
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背後的溫度直熨燙進花芊芊的心裏,她忙慌張地跳開兩步,連連道歉。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
雄性的聲音依舊很輕,就像他整個人一樣淡淡的。
他身量較高,和夜燼比起來也不相上下,但他不似夜燼那樣健碩,瘦削到有些單薄。他的眉眼也很柔和,琥珀色的眼睛藏在金絲框眼鏡下麵,高挺的鼻梁並沒有讓他變得淩厲,反倒是那雙顏色慘淡的薄唇,將他襯得愈發羸弱。
他的額上還有一對漂亮的鹿角,色澤潤而亮,一看平時就很用心的在保養。
花芊芊頓時有些愧疚了,這樣一個病美人,無端被她撞了一下,如果把這雄性放在家裏,她一定好好供著才是。
“我沒有關係的,不必在意。”
興許是花芊芊眼眸裏愧疚之色太濃鬱了,雄性輕輕一笑,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裏,閃爍了幾顆星星。
花芊芊險些就要陷進去了,連連擺手:“不不不,確實是我沒有看路。”
“我叫白晤,經常在藏書閣借閱,我想你應該是需要一本精神力相關的書籍,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先讓我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真的嗎?那太謝謝了,要怎麼了解啊。”
這樣一個孱弱的美麗雄性主動伸出援手,任誰也抵擋不住。
花芊芊更是不例外。
“我方便觸碰你的手腕嗎?”
“當然。”
花芊芊把手遞到白晤麵前,他的指尖很涼,搭上她腕間時,那冰冷順著皮膚滲入,一路蔓延至她的眉心。
這股涼意讓花芊芊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很快,白晤就收回了手。
他攤開手掌,也不知道使用了什麼異能,手裏憑空就出現了一本書籍。
“你可以先試試這個。”
花芊芊隨便翻看了幾頁,就知道這本書正是此刻最適合她的,白晤果然沒有騙她。
她的心思都放在書籍上,沒注意到白晤的眼神正落在她的手腕處。
那裏有一道她和夜燼的婚契。
花芊芊正要表達感謝時,一抬頭,周圍哪裏還有白晤的影子,就像他出現時一樣,離開也悄無聲息。
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這樣一個溫柔的雄性,虛弱得讓她不自覺就心生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