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周五還有三天,薑緒熙馬不停蹄的開始著手目前還沒有結束的工作。
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上一部電視劇的ost插曲。
“導演插曲您聽了嗎?感覺怎麼樣?是新人呢,很有潛力吧......”
和導演通完電話確定用白池嶼那一版讓薑緒熙鬆了一口氣。
“大鄭,新人那個版本的插曲通過了。”
薑緒熙一邊打電話一邊收拾文件。
“那個錢等會我轉你,你幫我給他吧,我沒他聯係方式懶得找了...”
電話那頭的大鄭一反常態的沉默讓薑緒熙以為他又想起自己夏天離婚的事情。
隨口安慰了幾句卻聽見大鄭歎了口氣:“你確定要跟朱智文結婚嗎?”
薑緒熙手上的動作一頓,她跟朱智文分手的事情隻有蘇芸知道還沒有告知跟其他人。
畢竟一個月前才大肆宣揚已經訂婚,她實在覺得難以啟齒。
“叮”的一聲信息提示。
薑緒熙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大鄭給她傳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對男女依偎在一起舉止親密。
女人戴了一頂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一頭卷發和香奈兒的衣服讓薑緒熙一眼就認出來是華詩允。
摟著她的朱智文沒有做任何掩飾半張側臉清晰可辨。
這次輪到薑緒熙歎氣了:“鄭哥其實我早就知道也已經分手了。”
薑緒熙說著,電話那邊的大鄭歎氣聲就更明顯了,“還好分手了呢,省了好多麻煩。”
大鄭幾次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也隻答應了一句會把錢轉交給白池嶼。
掛電話之前薑緒熙試探性問了一句:“你沒找他麻煩吧?”
大鄭含糊的說了句沒有,看見進門的白池嶼正好來錄音室幫忙順勢掛斷了電話。
酒店的豪華套房內,朱智文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抖著腿,神色不安。
華詩允一邊試衣服一邊問朱智文:“親愛的,哪一套好看?”
“都好看。”
朱智文敷衍著說。
華詩允眼神一轉將衣服丟到架子上:“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朱智文聽出華詩允語氣裏的不快,立馬上前拿起一件粉色的裙子:“寶貝適合穿粉色,這條就不錯。”
“你想要的導演我幫你請到了,還能翻拍我喜歡的小說,這難道不是兩全其美嗎?”
華詩允臉色緩和,接過朱智文手裏的裙子在身前比劃,“確實適合粉色。”
朱智文幫華詩允取下裙子的衣架:“我的意思是,小說那麼多不一定要拍這一部吧?”
華詩允奇怪的看了一眼朱智文:“就要拍這一部,我就喜歡這部小說。”
“那,要不我再重新找個資深一點的編劇?”朱智文還是不死心。
華詩允終於開始不耐煩:“你到底怎麼了?薑緒熙既是原著作者也有編劇作品,”
“前段時間寫的青春校園劇剛剛拍完,怎麼不算資深?”
朱智文知道自己再說下去華詩允的大小姐脾氣就收不住了。
他賠笑著走到華詩允身後幫她拉上裙子的拉鏈:“行,就聽寶貝的,你說得對。”
華詩允透過鏡子看著一臉笑意的朱智文,“又覺得我任性了?”
她略帶委屈的聲音讓朱智文警覺起來,“不會。我就是喜歡你任性而且我們合作的第二部戲會更精彩的。”
華詩允聳拉的嘴角向上揚起,臉上慢慢有了笑意。
被大鄭撞見的那天在餐廳大鬧了一場,在場的顧客有拍到華詩允的側臉照片。
富家千金的噱頭讓她在一些平台刷了臉,看熱鬧的群眾多但也有眼尖的年輕人認出她。
雖然靠著家族勢力暫時把事情壓了下來,社交媒體上一條搜索都沒有。
但也導致她和朱智文的戀情以這種非常不體麵的方式被迫公開。
華盛集團的董事也就是華詩允的爸爸強烈要求兩人分手。
“這種男人隨便一抓一大把!你就非得搞出這種破事把自己的名譽毀掉嗎!”
華雲飛氣得在辦公室大罵自己最愛的小女兒。
華詩允氣不過,什麼叫這種男人。
她華詩允看上的不管是東西還是人都絕對不允許被低看。
她需要一個證明,證明她自己還有她看上的朱智文並不差。
華詩允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演戲那不如就再接著演。
演一部她喜歡的,讓她能迸發出全部感情的戲。
她看得小說不多,最讓她印象深刻的就是洛斐的《葬魂鳶》,重新看完一遍後立即決定就翻拍它。
華詩允原本信心滿滿的去找原作者聊版權卻沒有得到好臉色。
她現在都還記得洛斐說的那句話:“華小姐有錢,但是我不想賣給你。”
“切,嘴上不想賣一看到錢還不是乖乖簽字。”
華詩允隨口嘟囔了一句。
拿上包挽住朱智文的胳膊,兩人在助理帶領下朝酒店的晚宴廳走去。
薑緒熙的手機上傳來一條信息,她取下眼鏡解鎖後看到一個地址。
薑緒熙剛想回複一個OK,新消息就發了過來:薑編劇,明天九點請準時上班。
薑緒熙把原本已經在打字框的表情包刪掉,單發了一個“好”字。
第二天一早薑緒熙就根據地址找到了陸兆之所在的工作室,一棟紅色外牆的小高樓在巷子裏格外顯眼。
“三樓302室”薑緒熙默念了一句,深吸一口氣走進大樓內。
推開門就能看見一張白色的長桌放在中間,靠窗的角落放著一大盆綠植。
左手邊的單人桌子後麵立著一張玻璃手寫板,書桌旁還放了兩個書櫃。
戴著眼鏡的陸兆之從薑緒熙右手邊的小會議室裏走出來,手上還端著一杯咖啡。
“早。”
陸兆之上下打量了一番薑緒熙,隨後懶洋洋的打了一聲招呼。
“工作室不設置打卡時間,但是我不喜歡遲到。提前說明一下。”
薑緒熙抬手看了一眼腕表:8:55,心裏莫名鬆了一口氣。
“坐吧。”陸兆之走到桌子旁坐下。
薑緒熙環顧四周:“工作室就你一個人?沒有其他職員了嗎?”
“還需要誰?”陸兆之看著薑緒熙反問。
咖啡的香氣在薑緒熙鼻尖縈繞。
讓她想起早上因為太過緊張而忘記喝咖啡的事情。
“我一個人改編?”薑緒熙驚訝但隨即想著也不是不行。
作為全職作者和自由編劇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人工作。
“我不是人?”陸兆之將杯子中的咖啡喝完反問。
薑緒熙啞然,心裏產生一種別扭的感覺但很快就被陸兆之打斷。
陸兆之拿出一踏打印好的資料放在薑緒熙麵前,又打開電腦發了一份文檔給薑緒熙。
“我拆解了你的小說,我打算分為三部分進行。”
根本不給薑緒熙反應時間,陸兆之把手寫板推到桌子旁邊,拿起筆就開始梳理主線。
薑緒熙現在不覺得是別扭了反而是不適應。
作為長期單獨創作的人來說突然改為合作模式,薑緒熙需要一點時間。
“薑編劇你有在聽嗎?”陸兆之敲了敲手寫板。
薑緒熙回神拿起手邊的資料:“陸導演,這些我都還沒來得及看...你...”
陸兆之扶了扶眼鏡:“那你先看?”
薑緒熙心裏的不適應又變成了對陸兆之的不爽。
一上午薑緒熙都埋頭在那一堆文件裏,不得不說陸兆之不僅有想法還有能力。
把小說拆分得很細致,需要求證和改動的地方都有特別標注,還加了一些適合影視化的案例。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喝咖啡的原因,薑緒熙隻覺得腦子和身體都累得不行。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時間已經到了12點,再看看坐在對麵的陸兆之沒有要吃飯的意思。
“導演,吃飯嗎?”
薑緒熙試探性問了一句。
陸兆之頭都沒抬說:“阿姨會來送飯。”
阿姨?薑緒熙一愣,沒過多久就有人敲門。
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穿著樸素但幹淨利落的中年婦女出現在了門口。
“少爺,現在吃飯嗎?”中年婦女笑著問陸兆之的同時還跟薑緒熙打了招呼。
得到陸兆之的肯定,中年婦女立即忙碌起來。
先給桌子鋪上一塊墊子,再打開保溫袋拿出飯盒,五菜一湯葷素搭配,香味撲鼻。
“給,薑編劇。”順勢還給薑緒熙手裏放了一雙筷子。
這是素人編劇誤入哪個豪門導演公司了嗎?薑緒熙心裏一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