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緒熙跟陸兆之工作快一個月,今天第一次看見陸兆之開的車。
作為廣泛閱讀的小說作者,為了什麼題材都能寫一點,對名牌車還是有一點了解。
薑緒熙跟著陸兆之走進停車場,看見車燈亮起的那一刻心裏就開始仇富:
嗯,真的不枉張姨叫陸兆之一聲“少爺”。
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在偌大的停車場裏顯得尤為突出。
安靜的車內,薑緒熙的眼神不知道該落在何處。
她時不時看看前方又看看窗外,開出一段距離後陸兆之突然打開音樂。
一陣勁爆的重金屬搖滾樂似乎要把車頂掀翻。
“不好意思,你可以換你喜歡的。”
陸兆之伸手想切歌沒想到下一首還是搖滾。
他一邊看路況一邊調音樂,薑緒熙心提起來很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沒事不用換。我也喜歡搖滾樂。”
“nightwish也是我的歌單之一。”
薑緒熙說完看見陸兆之停下了切歌的動作,車內再一次恢複安靜。
伴隨著鼓點吉他的躁動薑緒熙人忍不住點著頭跟著輕哼。
聽完幾首歌也到了薑緒熙家的路口,她下車道謝,陸兆之卻沒有急著讓她走。
薑緒熙看著陸兆之打開後備箱拿東西。
便利店內正在和同事盤點的白池嶼看見了薑緒熙。
他連忙在一堆貨箱中找到巧克力牛奶。
等他拿著兩盒牛奶想叫“緒熙姐”時,隻看見薑緒熙從一個男人手裏接過一個精致的禮品袋。
男人穿著講究,身上的大衣一看就不便宜。
手上的腕表在晚上金光璀璨。
他跟薑緒熙說了幾句便把禮品袋塞進薑緒熙的手裏,轉身拉開旁邊的車門,發動車子離開。
白池嶼當然認得那輛車的車標。
他握在手裏的牛奶盒開始凝結水珠,一滴一滴經過白池嶼的手掉到地麵上。
薑緒熙回到家,打開禮品袋裏麵是一整盒香味濃鬱的糕點。
味道不一款式不一,個個精致讓薑緒熙都舍不得吃。
“這是張姨老家的親戚寄過來的特產。”
“讓我帶來送你一盒。”
在樓下時,陸兆之拿著這一盒粉色的袋子走過來交到薑緒熙手裏。
薑緒熙原本不想要但聽到是張姨特意要送給她,心裏感謝的同時又奇怪。
“你不吃嗎?都給我。”
“我不喜歡吃甜的。”
陸兆之說完沒多做停留就驅車離開。
薑緒熙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陸兆之:
【幫我謝謝張姨,糕點很好看,都舍不得吃。】
還配了一張眼冒星星的表情包。
薑緒熙發完消息收起糕點,便把手機丟到一邊回到臥室洗澡。
陸兆之收到薑緒熙的消息時還在路上,他大概看了一眼信息內容,嘴角勾了勾。
周五一大早薑緒熙就惴惴不安,雖然已經問過蘇芸確定朱智文不會跟華詩允一起來。
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總害怕朱智文臨時變卦。
“哎呀陸導好久不見!最近真是忙死了。”
蘇芸還沒有進門就聽見她的聲音,陸兆之摘下眼鏡把大門拉開迎接蘇芸和華詩允。
薑緒熙回頭隻看見兩個人輕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導演,劇本完成多少了?我想看看行嗎?”
一坐下華詩允就甜甜的笑著問。
薑緒熙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蘇芸口中的水都還沒來得及咽下去。
“劇本還在完善階段,暫時沒辦法看。”
陸兆之倒是好脾氣的回答。
臉上的笑容說是禮貌也行但就是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那我能提提我的想法嗎?”
華詩允說完又看著薑緒熙,她的臉上還是一副甜膩的笑。
華詩允的加戲要求不是一般的多,她說的話讓對麵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以捉摸。
薑緒熙的臉色越來越僵硬,蘇芸的水杯在她手裏就沒放下來過。
陸兆之表麵還是維持著平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麵。
“詩允小姐,拍戲沒那麼簡單的,我們的改編都是以原著為基準。”
陸兆之淡淡開口,語氣平穩聲音不急不惱。
“原著我看了特別好,不然我也不會想拍,不過嘛...”
“這是我自己投資的戲,我怎麼樣也能提點意見吧?”
華詩允說著停頓一下,轉頭看著薑緒熙彎了彎眼睛,
“打戲總能刪掉一點吧?”
“不是不想拍,隻是我擔心受傷,那就不好了。”
華詩允說著看了看自己的白皙的手。
薑緒熙抿著嘴看了一眼陸兆之。
這部戲最重要的就是女主的打戲,刪掉打戲看點至少少一半。
陸兆之的沉默讓薑緒熙內心忐忑,薑緒熙看著他本想開口,但陸兆之先一步出聲拒絕。
“不行。”
蘇芸在旁邊換了個緩和點的說法,讓場麵看起來沒有那麼僵硬。
“那用替身總可以吧?”
華詩允語氣沉下去,想著各退一步。
陸兆之還是一本正經的說不行。
“華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對戲和演員的要求,如果你不是真的熱愛演戲可以不用拍。”
華詩允一雙美目怒瞪,站起身盯著陸兆之。
“陸兆之,你別忘了誰給你錢拍這部戲!”
蘇芸跟著站起來,在一旁賠著笑安撫華詩允。
此前沒有接觸過投資方的薑緒熙在一旁更是坐立不安。
作為編劇的薑緒熙一般都隻管自己的工作內容,劇本上有問題也是直接找導演溝通。
沒想到華詩允表麵看上去人畜無害但千金小姐的脾氣確實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陸兆之倒是穩如泰山,還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
薑緒熙突然明白,上次蘇芸說的讓陸兆之頂一頂壓力的話。
蘇芸好不容易安撫好華詩允帶著她先離開,工作室一瞬間安靜下來。
陸兆之坐回自己的電腦麵前淡淡說了一句:
“不要受影響。目前的重中之重就是改好劇本。”
薑緒熙無言點點頭,她看著陸兆之重新戴回眼鏡的斯文模樣,實在想不出他發火是什麼樣子。
下午的時候陸兆之接了好幾個電話,從他接電話的語氣能聽出來對方應該是不小的人物。
“好好,一定的。改天見。”
陸兆之背對著薑緒熙,右手拿著手機左手插在褲袋裏。
肩膀的肌肉線條在襯衫裏若隱若現,整個人身形修長肩寬腰窄,一看就是有健身習慣的人。
薑緒熙無意識的展開無限想象。
一些狗血人設劇情通通往陸兆之身上套,腦細胞的活躍程度讓她都不覺得困了。
陸兆之掛斷電話一回頭就看見薑緒熙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眼神看向角落裏的綠植。
——白天發癔症了嗎?
陸兆之有些疑惑但也不敢輕易發出動靜,免得出現抽搐這類的突發情況。
陸兆之一邊敲字一邊時不時看一眼薑緒熙,還好過了一會兒她就恢複正常。
陸兆之扶著眼鏡對薑緒熙的印象在酒鬼之上又多了個“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