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月,徐旭又“看錯”了兩次車。
第一次是李姐的白色奧迪A4。
第二次是陳總的改裝牧馬人。
每一次,徐旭開車回來後就開始道歉。
“程哥,我又犯病了,對不起。”
我盯著他。
“你的車盲症真挑人,不開別人的車,隻開我客戶的車。”
徐旭低著頭哭。
“我也不知道何時就犯病了,我控製不了。”
唐磊再次站出來和稀泥。
“程漓,小徐是病人,你咄咄逼人幹什麼?”
我看著他。
“三次的維修費,一共一萬五,誰負責?”
“這是你的客戶,自然要你負責。”
“我按公司規定做事,車鑰匙也放在規定的位置,我沒做錯。”
“你怎麼總想著自己?小徐是部門的新人,我們都需要幫幫他。”
“三次了,我損失了三個客戶,還要怎麼幫?”
“客戶沒了就再開發!程漓,別忘了,你也是從小工做起來的,你的客戶也是從別人手裏搶來的!”
唐磊是鐵了心要我背這口鍋。
之前我不懂,為何他要護著一個小工。
經過上一世我懂了。
整個部門,我的業績最好,客戶滿意度最高。
要是有調崗機會,我對他的威脅也最大。
多說無益,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工資條,本月扣了五千塊。
一萬五,分三個月扣清。
而且那三個客戶,以後再也不會找我了。
而徐旭,他成功轉正了。
唐磊給他的評估表寫上。
【表現積極,守住公司客戶,公關危機強。】
我沒吵也沒鬧。
接下來,我整理了我名下所有客戶的資料。
將電子檔案拷進三個不同的U盤,一個放家裏,一個放我車裏,一個隨身帶。
我沒再按規定,把客戶的車鑰匙放在了公共區域,而是鎖進了自己的櫃子裏。
唐磊看到了,皺眉不解。
我解釋。
“我把車鑰匙鎖起來,小徐再犯病,也不會開錯車了。”
他一想有道理,也就沒說什麼了。
可徐旭明顯急了。
有一次,他趁我去倉庫拿配件,溜到我工位旁邊,翻我的工單本。
我回來時,他正拿著手機拍我桌上的客戶登記表。
“徐旭。”
我站在他身後。
他猛地轉身,手機差點掉了。
“程哥,我、我就是看看。”
“看什麼?”
“看......看你怎麼登記的,我想學習學習。”
我看著他,目光很冷。
“想學可以問我,但不能偷拍。”
“我怕打擾你......”
“我不怕打擾。”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程哥,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
“那你為什麼把資料和車鑰匙都鎖進自己櫃子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
“可之前都是放公共區域......”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他眼圈又紅了。
“程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車盲症。”
“我知道,我聽過很多次了。”
“那你為什麼還防著我?”
我搖頭。
“我沒防你,我是完善流程。”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
“好,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了。
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