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上鄰居養了一條禁養烈犬。
它三次掙脫繩子撲向我,我要報警,整棟樓的人都攔著。
“狗能有什麼壞心思?”
“為什麼它隻咬你,不咬別人?肯定是你刺激它了。”
上一世,我不同意物業在樓裏給狗辦生日宴。
狗主人懷恨在心,故意在地下車庫鬆開牽引繩。
我被活活咬死。
她卻買通鄰居,集體作證是我先踢狗。
再睜眼,我回到物業提出給那條狗舉辦生日宴的當天。
這一次,我不反對了。
我笑著把所有勸我別報警的人,全都請進了活動室,陪它過生日。
......
“顧川,這事真沒必要鬧到報警。”
物業經理王大海把活動申請推到我麵前。
紙上印著幾個加粗大字。
坦克五歲生日宴。
我盯著那個名字,耳邊仿佛又響起犬齒撕開血肉的聲音。
上一世,羅威納撲倒我時,地下車庫沒有一個人下來救我。
它咬穿我的小腿,又撕開我的手臂。
我蜷在地上護住脖子,鮮血流了一地。
狗主人周倩就站在不遠處,手裏攥著鬆開的牽引繩。
她沒有拉狗。
直到我徹底不動了,她才尖叫著報警。
後來,她一口咬定是我先踢了坦克。
趙姨替她作證。
陳叔也說我平時就討厭狗,肯定故意刺激過它。
王大海還拿出物業調解記錄,證明我和周倩早有矛盾。
他們幾句話,就把我從受害者變成了挑釁烈犬的瘋子。
而現在,這些人全都坐在我麵前。
我看了一眼手機日期。
九月十五日。
距離我死在地下車庫,還有七天。
“顧川,我跟你說話呢。”
周倩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她穿著白裙,手機架在水杯旁邊,鏡頭正對著我。
看來又準備等我發火,再剪一段視頻出去賣慘。
“坦克就是想跟你玩。”
“你一個大男人,被狗撲幾下就要死要活,不嫌丟人?”
趙姨馬上接話。
“小周一個女人獨居,養條狗防身怎麼了?”
“你一個大男人,心眼不能比針尖還小。”
陳叔捧著保溫杯,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
“小顧,你就是膽子太小。”
“狗這東西,你越怕,它越欺負你。”
“你硬氣一點,它看見你都得繞路。”
我沒反駁,隻看向王大海。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申請表。
“坦克馬上五歲,周女士想借一樓活動室辦場生日宴。”
“物業出場地,業委會幫忙布置。”
“到時候大家多接觸一下,也能消除你對坦克的偏見。”
他把簽字筆放到我手邊。
“你簽個字,以前的不愉快就算翻篇了。”
我遲遲沒動。
周倩臉上的笑立刻消失。
“活動室是公共區域,又不是你家的。”
“大部分業主都同意了,你一個人反對也沒用。”
趙姨皺眉幫腔。
“人家給狗過個生日,你也要攔?”
“非得把整棟樓鬧得不安生,你才滿意?”
王大海悄悄按亮手機。
攝像頭正對著我的臉。
隻要我拍桌子、拒絕簽字,他們就能繼續說我斤斤計較,故意欺負一個獨居女人。
可惜,這次我要讓他們失望了。
我拿起申請表看了一遍。
活動定在周日下午三點,預計參加十五人。
這麼熱鬧的事,十五個人怎麼夠?
我提筆在同意欄簽下名字。
“我同意。”
會議室瞬間安靜。
趙姨張著嘴,陳叔擰保溫杯的手也停在半空。
王大海最先反應過來。
“顧川,你說真的?”
“當然。”
我把申請表推回去。
“鄰裏之間,就該互相體諒。”
趙姨頓時笑開了花。
“這才對嘛。”
“我早就說了,小顧隻是性子軸,人不壞。”
周倩靠回椅背,眼裏的戒備也變成了得意。
“算你識相。”
“生日當天早點來,我讓坦克跟你好好親近親近。”
“十五個人是不是少了點?”
我按住申請表。
王大海愣了愣。
“你還嫌少?”
“既然是物業組織的鄰裏活動,當然得熱鬧點。”
我笑著看向趙姨。
“趙姨不是說坦克特別招人喜歡嗎?”
“把平時喜歡它、關心它的人都喊上,也算給周倩捧場。”
趙姨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這主意好。”
“我在業主群裏喊一聲,肯定不少人願意來。”
陳叔也跟著點頭。
“辦生日就得有人氣,不然多沒意思。”
王大海徹底放下心來。
“行,我回頭統一組織。”
“保證把活動辦得熱熱鬧鬧。”
我鬆開申請表,起身走向門口。
身後,周倩正對著手機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她不知道,她以為自己贏下的不是一場生日宴。
而是一張通往地獄的請柬。
走到門口,我回頭笑了笑。
“既然大家都覺得它不咬人,那生日宴當天,誰也別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