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雨霏走後,顧家的氣氛降至冰點。
徐芝抱著顧星辰哭作一團,仿佛我剛殺了他們全家。
顧鎮國在客廳裏走來走去,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陸霆川,你闖大禍了!”
顧鎮國把煙頭狠狠摁在煙灰缸裏,指著我怒吼。
“宋家明天就要給我們公司注資三個億!”
“這筆錢是用來填補城南那個項目資金缺口的。”
“現在好了,全被你搞砸了!”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重新戴上真絲眼罩。
“那是你們無能,拉個投資還要靠賣兒子。”
“閉嘴!”顧鎮國氣得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
“下周的商界晚宴,你不能以顧家真少爺的身份出席。”
“對外,我們就宣稱你是遠房親戚。”
徐芝停止了哭泣,連聲附和。
“對!必須隱瞞身份。”
“絕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們家有這麼一個粗俗無禮的兒子。”
“要是影響了星辰和雨霏的婚事,我們顧家就全完了!”
顧星辰從徐芝懷裏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
但他立刻又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爸爸,媽媽,這樣對哥哥太不公平了。”
“要不......要不我去給雨霏姐姐下跪道歉吧?”
“夠了,星辰,這不關你的事。”顧芷若冷著臉打斷他。
她看向顧鎮國,眉頭緊鎖。
“爸,這事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們顧家?”
“親生兒子找回來了卻不敢認,這不是更丟人嗎?”
顧鎮國煩躁地揮揮手。
“就這麼定了!誰也別再說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冰冷。
“陸霆川,如果你還想在這個家裏待下去,就老老實實聽話。”
“如果你不願意,門在那邊,隨時可以走。”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
我掀開眼罩的一角,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們。
“巧了,我也覺得冠上你們顧家的姓氏,挺丟人的。”
“放心,我絕不出去亂說我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畢竟,我怕我的朋友們嘲笑我眼光差,找了這麼窮的一家子。”
顧鎮國被我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接下來的幾天,顧家愁雲慘霧。
宋家果然撤資了,並且對外放話,全麵終止與顧家的一切合作。
城南項目徹底停工。
銀行聞風而動,紛紛上門催繳貸款。
顧家的資金鏈瞬間斷裂。
短短三天,百億豪門顧家,竟然到了瀕臨破產的邊緣。
這天下午。
顧鎮國麵如死灰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裏的催款單。
徐芝在旁邊默默垂淚。
顧芷若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打電話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借錢,但無一例外全被拒絕。
顧星辰從樓上走下來,手裏拿著一張薄薄的銀行卡。
他走到顧鎮國麵前,紅著眼眶把卡遞過去。
“爸爸,這是我從小到大攢的壓歲錢和零花錢,一共還有五百萬。”
“雖然不多,但希望能幫公司渡過一點難關。”
徐芝感動得一把抱住顧星辰,泣不成聲。
“我的好兒子,難為你了。”
“不像某些人,家裏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思做手部護理!”
她惡狠狠地瞪向我。
我正坐在落地窗前。
兩個專門從法國飛來的理療師,正在小心翼翼地為我的雙手做著精油養護。
李管家端著一杯剛剛手衝好的瑰夏咖啡,站在我身側。
我吹了吹剛保養好的指尖,挑了挑眉。
“五百萬?”
我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們是在玩過家家嗎?”
顧鎮國猛地抬起頭,眼睛裏布滿紅血絲。
“你閉嘴!你除了會說風涼話還會幹什麼?”
“公司現在缺口整整五個億!”
“要是明天銀行再不寬限,我們家就隻能去睡大街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嫌棄地撇撇嘴。
“水溫還是差了一度,重泡。”
李管家立刻端走咖啡。
我轉過頭,看著顧鎮國那張絕望的臉,忍不住笑了出來。
“五個億?”
我歪了歪頭,像是在聽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
“這點錢,也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