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地府裏最讓人頭疼的餓死鬼,每天去奈何橋邊喝孟婆湯喝到撐。
因為不願投胎,閻王爺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一腳把我踹進輪回道怒吼:
“看著你就煩,這麼怕被餓,我給你安排一個千億豪門,我讓你吃到吐!”
於是我成了千億豪門楚家最小的少爺。
可前世餓死的陰影太重,我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囤糧。
大哥在華爾街攪弄風雲,我拿他的副卡買下南半球五十座海島專門種大白菜。
二姐在巴黎走秀拿高奢代言,我包下東北所有黑土地連夜收割大米。
全家都覺得我一點豪門貴氣都沒,索性丟下一張黑卡,不再管我。
直到末日突然來襲,全球秩序崩塌。
家族金庫裏的千億資金瞬間變成了一堆廢紙。
昔日的死對頭李家少爺帶著人囂張上門。
他把兩箱泡麵和十斤大米砸在桌上,眼神貪婪地盯著我二姐。
“楚總,如今這末世糧食可是比命都貴。”
“讓你女兒陪我盡興了,你們全家才能活命!”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我一頭霧水的從沙發後麵探出頭,默默出聲。
“爸,我的一萬噸五常大米,五十個海島的大白菜,八十個冷庫的黑豬肉!”
“還不夠咱家吃麼??”
......
我剛從娘胎裏爬出來時,就扯著嗓子嚎。
月嫂給我衝了五十毫升奶粉,我兩口嘬幹,然後繼續嚎。
我媽躺在病床上,看著我一天幹掉十瓶奶,整個人都懵了。
她拽著我爸的袖子嘀咕。
“老公,這孩子是不是太能吃......”
我爸大手一揮,樂嗬嗬的湊到嬰兒床邊。
“能吃是福!咱們楚家千億家產,還能餓著我兒子不成?”
旁邊站著兩個半大孩子,大哥楚京川,二姐楚曼妮。
看著我抱著奶瓶狂吸的模樣,笑的前仰後合。
於是,我就在全家人的縱容下,開啟了瘋狂進食的人生。
長到五歲的時候,我的房間裏已經沒有玩具了。
衣櫃裏塞滿了壓縮餅幹,床底下藏著一袋袋大米,連枕頭套裏都塞滿了巧克力棒。
我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隻要看到食物,我就覺得踏實。
有一次,我媽帶我去參加一個豪門晚宴。
別的少爺都在討論限量跑車和名表。
我一個人蹲在自助餐區,端著個比我臉還大的盤子,瘋狂往嘴裏塞烤肉。
旁邊走過來一個貴婦,她牽著自家女兒,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哎喲,哪來混進來的一個乞丐?怎麼這麼能吃?”
我懶得搭理她們,我大哥二姐不幹了。
大哥楚京川直接走過去,直接一巴掌抽她臉上。
貴婦尖叫出聲。
“楚大少,你幹什麼!”
大哥冷著臉,從兜裏掏出一疊支票砸在她臉上。
“手滑。”
“還有,我弟弟愛怎麼吃就怎麼吃,吃你家大米了?”
二姐楚曼妮更是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王太太,管好你女兒的嘴。”
“再敢說我弟弟一句,明天王家的公司就可以破產清算了。”
貴婦嚇的臉色慘白,拉著女兒灰溜溜的跑了。
我打了個飽嗝,畢竟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那天我正坐在沙發上抱著薯片看電視,電視裏播報著一條新聞。
“某地出現狂犬病變異毒株,感染者出現極強攻擊性......”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我骨子裏的危機感瞬間爆發了。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各種購物軟件。
大米,買!麵粉,買買!食用油,買買買!
接下來的幾天,楚家莊園的大門就沒關上過。
一輛輛重型卡車排著隊開進來。
家裏的傭人都看傻了。
管家張伯擦著額頭的汗,跑去找我爸彙報。
我爸衝到院子裏,看著堆積如山的紙箱,兩眼發直。
我正指揮著工人把一箱箱牛肉罐頭往地下室搬。
“小心點,別磕壞了!”
“那邊的礦泉水堆整齊,別占過道!”
我媽從樓上走下來,看著滿屋子的物資,揉著太陽穴。
“楚天天,你到底要幹什麼?”
“咱們家是開超市嗎?”
大哥楚京川剛從公司回來。
看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的客廳,無奈的歎了口氣。
“天天,你就算再能吃,這些東西你吃到下輩子也吃不完啊。”
二姐楚曼妮剛走完秀回來。
她看著自己原本放衣服的衣帽間,現在塞滿了臘肉和火腿。
氣的直跺腳。
“楚天天!我的香奈兒呢!”
我縮了縮脖子。
“那啥......衣服不能當飯吃,我給你騰到雜物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