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小時後,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直接打車殺向市中心醫院。
根據交警提供的信息,重傷的老太太正在急診ICU搶救。
我剛出電梯,穿過長長的走廊,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哭嚎聲。
“天殺的啊!你借個爛車給我兒子,是要絕我們老王家的後啊!”
一個穿紅戴綠的老婦女正坐在搶救室門外的長椅上拍大腿嚎哭。
這正是王浩的母親。
旁邊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老頭,手裏攥著旱煙杆,正橫眉怒目地盯著周圍。
王浩腦門上貼著一塊紗布,手臂上擦破了點皮,正坐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啃著漢堡。
除了王浩一家,走廊另一邊還圍著七八個麵色狠戾的中年大漢。
那是被撞老太太的家屬。
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滿臉煞氣,指著王浩的鼻子破口大罵:
“別在這給老子演戲!”
“醫生說了,我媽顱內出血,全身多處骨折,光今天晚上的手術費就要二十萬!”
“今天拿不出錢,老子弄死你們全家!”
王浩嚇得手裏的漢堡差點掉在地上,急忙指著電梯口:
“大哥你別衝我吼啊!車主來了!正主來了!”
一瞬間,走廊裏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刷地一下集中在我身上。
王浩母親像是一頭護食的瘋狗,從地上一躍而起,直接撲到我麵前。
她伸出幹癟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梁上。
“你就是陳鋒?!”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黑心鬼!”
“你害我兒子撞了人,你現在必須拿錢出來!”
王浩也立刻來了底氣,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滿臉橫肉直抖:
“陳鋒,你可算來了!”
“趕緊的,卡裏有多少錢全刷出來!先墊付三十萬搶救費,剩下的賠償我們再商量!”
我麵無表情地甩開王浩的手,後退了半步,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拿錢?”
王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在麵對苦主家屬的情況下,我態度居然這麼硬。
他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扯開嗓子吼道:
“陳鋒,你別在這耍橫!”
“車是你的,你就有連帶賠償責任!”
“而且你明知道刹車有問題還借給我,你這屬於故意傷害!”
這時,光頭家屬帶著幾個壯漢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光頭冷冷地打量著我身上的高檔西裝。
“小子,你是車主?”
“少廢話,我不管你們私底下怎麼借的車,今天必須把50萬醫藥費打進醫院賬戶!”
“拿不出錢,今天誰特麼也別想從這裏走出去!”
幾個壯漢立刻堵死了走廊兩端的通道。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空氣都要被點燃。
王浩見狀,眼裏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快意。
“陳鋒,你今天要是不拿出50萬,別想離開!”
王浩母親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抱住我的大腿,扯著嗓門鬼哭狼嚎:
“大家快來看啊!大老板開豪車撞了人不認賬啊!”
“有錢人不把窮人的命當命啊!”
“撞死人了還要逼死我們老實人啊!天理何在啊!”
尖銳的哭嚎聲瞬間引來了整層樓的護士、病人和家屬。
無數人駐足圍觀,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這麼沒良心啊?”
“就是,車子借給人家出了事,居然還推卸責任,太惡心了。”
“開百來萬邁巴赫的,連幾十萬救命錢都不給,真是越有錢越摳搜!”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光頭男人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步步向我逼近。
王浩站在人群背後,衝我露出了一個極其挑釁且快意的笑容。
他以為把我架在道德和輿論的火堆上,我就隻能捏著鼻子掏錢息事寧人。
然而,他算錯了一件事。
我陳鋒能在這個年紀坐到五千萬項目的負責人位置,從來就不是靠退讓和心軟。
既然他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