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啟的演講完畢後,神清氣爽地看向沈霆。
眼神像在邀功。
沈霆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上演講台。
趙啟激動得渾身發抖,以為沈霆要當眾表彰他。
趕緊雙手將合同和我的認罪書遞了過去,連腰都快彎折了。
“沈董,隻要您在這上麵簽了字,我們的十億合作就正式生效了。我們醫院,絕對不會讓陳默這種敗類臟了您的眼!”
沈霆接過那張紙,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簽名。
“對劣跡零容忍,很好。”
沈霆語氣幽暗,深不可測地看著趙啟:
“創世科技,就需要你這樣大義滅親的醫生。不過,我很好奇兩年前那台手術的細節。”
得到大佬的“肯定”,趙啟的虛榮心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他挺起胸膛,大言不慚地開始編造謊言:
“沈董,您不知道,當年那個老人送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是個連醫藥費都交不起的老頭子。”
“但我醫者仁心,硬是扛下了一眾壓力,在他還沒有交手術費就為他做手術。我為了救他,甚至推遲了我的訂婚宴,親自在手術台上為他主刀。”
“可惜啊......”
趙啟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痛心疾首地指著台下的我。
“可惜我的助理陳默,因為前一天晚上酗酒,切斷了老人的動脈。我拚死搶救,還是沒能挽回那條命!”
聽著這天衣無縫的謊言,我坐在台下,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聲不大,卻在安靜的會場裏格外刺耳。
趙啟臉色一沉,覺得我掃了他的麵子。
他指著我厲聲嗬斥:
“陳默!你這個殺人犯還有臉笑?!”
蘇晴也立刻站起來幫腔,她指著我的鼻子,尖酸刻薄地叫囂:
“陳默,你害死了一條人命,今天當著沈董和全省媒體的麵,你是不是該跪下來,給那個死去的病人家屬磕頭謝罪?!”
院長也在一旁威嚴地施壓:“陳默,跪下認錯!這是你欠死者的!”
看著他們醜態百出的嘴臉,我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直視著台上的趙啟,語氣帶著三分嘲弄:
“趙主任,你搶救了三天三夜?”
“我怎麼記得,手術開始不到半小時,你就連無菌服都脫了?”
“你胡說八道!”
趙啟像被踩了痛腳,指著我破口大罵:“沈董,您別聽這個瘋子亂咬!那個絕戶老頭如果泉下有知,也會感謝我今天幫他懲治了這個醫療敗類!”
“絕戶老頭?”
沈霆咀嚼著這四個字。
他看著還在瘋狂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趙啟,眼神裏的溫度一點點降到了冰點。
他一步步逼近趙啟,強大的壓迫感,讓趙啟臉上的假笑開始僵硬。
“趙啟,你剛才說,你在手術台上拚死搶救,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當......當然!”趙啟咽了口唾沫,冷汗已經順著額頭滑了下來。
“是嗎?”
沈霆的聲音猛地拔高。
“那你告訴我,老人大出血最危急的時候,你為什麼在監控死角的樓梯間裏,接了長達十五分鐘的電話?!”
“甚至為了趕去給權貴看骨折,你扔下手術刀,把一個正在手術的病人扔在了手術台上?!”
趙啟的臉色瞬間慘白,仿佛被雷劈中。
冷汗刷地一下濕透了他的後背。
“您......您怎麼知道......”
他下意識地後退,聲音都在發抖。
“撕拉”一聲。
沈霆當著全省媒體和所有領導的麵,將那份認罪書撕得粉碎。
狠狠地砸在了趙啟的臉上。
漫天碎紙屑中。
沈霆一把揪住趙啟的領帶,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他眼底全是壓抑了兩年的猩紅血絲,一字一句地砸下:
“那個被你在手術台上拋棄的老人,是我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