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束月冰冷的眼神,猶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入我的心臟。
我臉色慘白,幾乎立刻就搖頭拒絕:“不可能。”
鐘束月的眼神陡然轉戾:“林梟風,這裏還輪不到你做主。”
話音落下,鐘束月大手一揮,一旁的保鏢直接衝過來,將我狠狠按得跪倒在地。
我的膝蓋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麵上,漫開一陣劇痛,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可鐘束月卻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痛苦,隻是漠然吩咐:
“林梟風,不好好教訓你一通,你是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的。”
“磕頭,直到你承認錯誤為止。”
我被保鏢抓住頭發,重重往地上按去。
就在這時,冷胥之輕輕推了一把女兒。
她跑去推開緊閉的病房大門,朝著走廊喊道:
“快來看啊,小三下跪認錯道歉啦!”
“這個男人破壞我胥之爸爸的家庭,他就是一個超級大壞蛋!”
原本空無一人的走廊,很快彙聚起無數身影。
那些炙熱的、探究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像一把又一把的利刃,將我的身體戳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他們所有人都低聲議論起來。
“這不是網上爆料那個軟飯男嗎?”
“聽說他私生活混亂,長期插足別人家庭,到處傍富婆,簡直不要臉至極!”
“你沒看熱搜嗎?他那些惡心的視頻現在傳得全網都是!”
無數鏡頭對準我狼狽不堪的臉。
我側身想要躲開,卻被保鏢按著後腦勺,狠狠往下磕去。
“咚咚咚——”
一下,兩下,三下......
磕到最後,連我自己都數不清楚,自己到底磕了多少下。
我隻覺得額頭很痛,像是已經磕得血肉模糊,有溫熱的東西沿著臉頰滑落,“滴答”一聲砸在地麵上。
我痛得昏迷過去,又被一桶冰水澆醒。
睜開雙眼,鐘束月仍然隻是冷冰冰地看著我,說:
“你還是不肯認錯?”
我知道鐘束月的說一不二,更知道她的固執。
今天如果我不認,我不可能離開這裏。
我贏不了她。
我終於狠狠閉上雙眼,沙啞著聲音,用屈辱至極的聲音說道:
“對不起,冷先生。”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是小三,我不該破壞你的家庭......”
女兒圍著我不停跑著,笑著,發出歡呼:“你這個臭小三,終於承認了!”
路人舉著手機鏡頭,更近地懟在我臉上,像是要把每一個細節都拍得一清二楚。
冷胥之滿意地笑了笑:“這還差不多。”
鐘束月沒有看我,她挽著冷胥之的胳膊,迅速擠進被分出一條小道的人群中,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終於再次失去所有意識,在眾人幸災樂禍的狂歡中陷入昏迷。
再睜眼,我是被手機震動的聲音驚醒的。
點開未讀,看到兩條信息。
一條來自律師,她提醒我:
【林先生,您的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有空請去民政局領取一下。】
第二條是鐘束月發來的,她的每一個字都無比冰冷。
【林梟風,明天下午三點,民政局門口見。】
【既然你這麼喜歡賭氣,那有本事我們就直接把離婚證領了。】
【正好,胥之現在因為這件事鬧得慌。】
【你什麼時候想通,什麼時候願意接受胥之,我再跟你把證領回來。】
我忍不住笑了,鐘束月還不知道,離婚證我已經到手了。
她甚至還覺得我是在賭氣,覺得她這麼說了,我就會被嚇得立刻求饒認命,從此不再跟她鬧。
可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平靜地關掉手機,打車去了民政局。
拿到離婚證後,用我這段時間跑外賣掙的錢,臨時買了張離港的機票。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所以隨手選了一個目的地。
我想,餘生無論我要去哪兒,都比繼續留在鐘束月身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