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天,我被允許取保候審。
走出看守所時,柳綺正站在台階下。
她讓人把我的行李箱扔到腳邊。
裏麵的衣服、書和奶奶留下的木盒,全都亂成一團。
“你的房子已經退了。”
我看向她。
“誰讓你們退的?”
“你被抓進去以後,房東當然不敢繼續留你。”
她遞來一張銀行卡。
“這裏麵有五萬塊。”
“拿著,離開霍硯川的生活。”
我沒有接。
“這是買斷費?”
“算是補償。”
“我不需要。”
她的笑意冷了下來。
“你現在沒有工作,沒有住處,還背著殺人嫌疑人的名頭。”
“別說五萬,五百塊都未必有人願意給你。”
我抱起行李箱,轉身離開。
剛走到路邊,記者便圍了上來。
“薑小姐,你為什麼不承認謀害霍先生?”
“柳小姐給你的銀行卡,是不是私下和解?”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霍先生遇害了?”
我被堵得寸步難行。
柳綺站在遠處,冷眼看著。
警察過來維持秩序,我才得以離開。
我去了之前工作的飯館。
可店門已經貼上封條。
老板娘站在旁邊收拾東西。
“小薑,對不起。”
“有人舉報衛生和稅務,店撐不下去了。”
她從口袋裏拿出幾百塊錢。
“這是你之前的工資,拿著。”
我趕緊推回去。
“我不能要。”
“你現在比我更需要。”
我還沒來得及道謝,柳綺又帶人走了過來。
“薑禾,你可真會賣慘。”
我看著她。
“你還想做什麼?”
“霍硯川失蹤後,霍家已經對外宣布,你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你再敢借他的名義工作、借錢或者接受采訪,我們就起訴你。”
“我什麼時候借他的名義了?”
“你出現在這裏,就是證據。”
她轉頭看向老板娘。
“如果你繼續幫她,這家店永遠別想重新開門。”
老板娘臉色發白。
我擋在她麵前。
“別為難她。”
柳綺忽然抓住我的頭發,將我扯到麵前。
“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
“隻要和霍硯川有關的人,我都可以讓他們過不好。”
我疼得皺眉,仍然問:
“你這麼怕我留下,是因為霍硯川還沒死,對嗎?”
她臉色驟變,抬手又扇了我一巴掌。
老板娘急忙報警,卻被旁邊的人打落手機。
我看著碎在地上的手機,忽然覺得很累。
當天晚上,我住進了車站附近的廉價旅館。
我投了一份外地工作,包吃包住,月薪三千八。
對方通知我第二天早上報到。
淩晨三點,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旅館。
巷口卻停著幾輛車。
柳綺帶著十幾個人從車上下來。
“你還想逃到哪裏去?”
我抱緊行李箱。
“我已經放棄所有東西了。”
“還不夠。”
“我要你親口承認,你是為了錢接近霍硯川。”
“還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麵跪下道歉。”
我看著她。
“做夢。”
柳綺冷笑。
“那就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