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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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顏轉學來的第一天，季源就精準站到他麵前。

她剛來國際部，身邊就圍滿了人。

一個想嫁進更高的門第。

一個想攀上真正的季家。

他們簡直天生一對。

社團活動，柳明顏來問我資料室在哪。

我隻是指了個路，季源紅了眼睛。

“陸驍，你是不是對明顏有什麼想法？你要是喜歡她，我會讓給你，沒必要背著我接近她。”

我當場氣笑。

柳明顏卻皺眉擋在他麵前。

“你明知道源源單純，還總刺激他，有意思嗎？”

周圍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他真想搶季源女朋友啊？”

“不是吧，住人家家裏，還惦記人家女人？”

我走過去，盯著季源。

“你再拿我造謠一次，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果。”

他眼睫顫了顫。

當著所有人的麵，拉住我的袖子。

“陸驍，別這樣。”

“你住在我家這麼多年，我從來沒嫌棄過你。可你為什麼總覺得，我擁有的一切都應該是你的？”

這句話一出來，全場都炸了。

我第一次真的想動手。

班主任正好經過，把我們叫去了辦公室。

季源哭得梨花帶雨。

柳明顏站在他身邊，冷冰冰看我。

“老師，我希望學校能管一管陸驍。他一直騷擾源源，影響他學習。”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顯然也聽過那些傳言。

“陸驍，你家裏情況特殊，學校理解。但做人要懂邊界。季源同學願意幫助你，是他善良，你不能因此產生不該有的想法。”

我坐在椅子上，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說：“老師，您認識季源家長嗎？”

班主任一愣。

季源哭聲停了。

柳明顏冷笑：“你又想說什麼？”

我看著他們。

“沒什麼。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那天之後，季源收斂了兩天。

周五下午，我打車回家。

車剛開進別墅區，我就覺得不對。

主宅門口停著兩輛沒見過的車。

我推門進去。

沙發上，坐著一對陌生的中年夫妻。

男人戴著金絲眼鏡，女人滿身珠寶。

更刺眼的是，季源穿著我爸那件定製西裝。

胸口上，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媽送我的薔薇胸針。

他站在壁爐旁，溫柔大方地介紹。

“叔叔阿姨，這就是我家。平時我爸媽都忙，家裏大多是吳姨在照看。”

吳姨也在。

她換了一身我媽的羊絨披肩，坐在沙發上。

那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這家的女主人。

柳明顏坐在季源身邊，眼裏全是得意。

柳母笑得合不攏嘴。

“源源真是懂事。季先生和陸女士能養出你這樣的兒子，難怪外麵人人都說季家家風好。”

季源低頭淺笑。

我站在玄關，氣血一瞬間往頭頂衝。

我換鞋的動靜驚動了客廳。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季源臉色猛地一白。

柳母皺眉：“這位是？”

不等我開口，季源已經紅著眼站起來。

“阿姨，他就是我跟您說過的陸驍。”

“我們家資助他讀書，他一直住在這邊。他可能......不太喜歡我帶客人回來。”

柳母眼神立刻變了，帶著赤裸裸的輕慢。

“原來是那個人。”

柳父也放下酒杯，淡淡道：“既然是受人照顧，就該懂規矩。主人家會客，你這麼衝進來，不合適吧？”

我差點笑出聲。

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