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一次出手

木船右側的舷板哢嚓一聲悶響，裂開一道大口子，黑水灌進底艙，淹到幾個女生的腳踝。

“晚晚！船要翻了！”短發女生死死抱住主桅杆，放聲尖叫。

林晚握著一柄生鏽短鐵叉，單薄的衣衫被冷雨打透，長發貼在臉上，下唇咬出一道血痕。

她身形修長，平日裏清亮的眼睛這會兒全是血絲，盯著水麵下打轉的黑影。

甲板上就三個人，能拿得動家夥的隻有她。

“別慌，把物資箱都搬到甲板上來！”林晚嗓門發顫，“海獸要的是食物，把死魚肉扔出去引開它們！”

兩個同伴手忙腳亂照做，把幾塊發臭的幹魚丟進水裏。

沒用。

幾條臭幹魚填不滿海獸的牙縫，活人身上的熱氣才是它們認準的靶子。浪頭一翻，最壯的一頭昂起扁平腦袋，滿嘴交錯獠牙對準船舷咬下來。

這一口咬實，木船當場散架。

船板斷口露著白茬，海水順著裂縫往裏灌。

林晚閉上眼，雙手橫握短叉。

公頻裏的求救沒有回音。在這片動不動就死人的海上，沒人會頂著風浪來撈幾個新人。

“吼！”

腥風撲麵。

船底下的海水變了顏色。

三千米下。

秦霄站在基座前，手掌按在剛變異完的引力核心上。

那是初始的【簡陋捕獸夾】轉出來的東西：

【深淵之噬·重力渦流（1級）】

【類型：特種防禦塔】

【效果：製造強重力水流，形成直徑百米的捕獵旋渦，最大牽引力五千噸】

【附魔詞條·擬態巨觸：凝聚高壓海水與暗影能量，化作高壓重水觸須實施抓捕】

“捕獲目標，鎖定上方海獸與物資。”

秦霄扣掉兩枚虛空源石。

海麵這場仗，他在三千米底下坐著看。

暗紅肉膜外壁鼓了一下，一道狂暴暗流順著海溝躥上去。

海麵上，撕咬船舷的海獸動作一僵。

吸力從它們肚子底下爆開，十餘海裏水麵劇烈震蕩，海水往下塌。

木船下方裂開一個直徑百米的漆黑旋渦。

木船順著渦邊往上抬，船身跟著旋渦轉圈。

“旋渦！退後！”林晚失聲喊。

甲板上的兩個女生手腳並用往後爬，死死抓住桅杆。

後麵發生的事，把甲板上的幾個人砸懵了。

轟隆！

破水聲炸響，兩根漆黑觸手衝出水麵。

觸手表麵覆滿青黑鱗甲，邊緣是盆口大的吸盤，吸盤邊上長著一圈骨質倒鉤，尖頭泛著白光。觸手立起來的瞬間，壓在浪頭上的重水威壓把海風都壓平了。

“海......海怪？！”短發女生癱在地上。

這種塊頭，普通異魔裏找不出第二份。

兩根觸手一左一右立著，比主桅杆高出三四倍。

三頭方才還橫著走的海獸，在觸手麵前成了活靶子。一頭海獸掉頭就跑，觸手淩空抽下去，砸在它背脊上。

砰！

觸手一下就把數噸重的身子連骨甲帶內臟抽成一攤肉泥，烏黑血水把旋渦染黑。

巨觸跟著橫掃，倒刺卷住另兩頭，一絞，骨頭碎裂聲連成一片，當場沒氣。

三頭讓求生者絕望的海獸，前後不到十秒，清空。

木船在浪裏劇烈傾斜，林晚死死扒住船舷，指甲摳進木縫，臉色白得沒血色。

殺完海獸，巨觸沒走。

冰冷的觸尖垂下來，水珠砸在甲板上。觸須一卷，先把艙角的三個木質物資箱卷走，觸尖再一探，勾住落在一旁的兩張泛藍羊皮圖紙。

當著人的麵劫貨。

三個物資箱裏裝著整支小隊的淡水、幹魚和僅剩的兩張圖紙。

林晚盯著越縮越遠的物資箱，那是她們小隊拚回來的全部家當。

“別......別拿走......”短發同伴想去搶。

“別動！別找死！”林晚一把拉開她。

在這種巨物麵前，反抗就是送死。能留條命已經是撿的。

她攥著短叉的手抖個不停，掌心早摳出了血印。

巨觸卷完物資，對破木船沒了興趣，慢慢往水下縮。

甲板上沒人敢動，連呼吸都壓著。

就在觸須要沒入海水的刹那，船底扛不住了。龍骨徹底折斷，木船翻側，林晚腳下一滑，從甲板摔進旋渦邊的浪裏。

“晚晚！”

甲板上的女生哭喊起來。

海水灌進林晚口鼻，窒息感裹住全身。她往下沉的時候，那條正在回撤的黑色巨觸頓了一下，轉眼纏住她的腰。

力道大得把整個人從浪裏拔出來，直接拖進旋渦深處。

水流在耳邊抽過。

三千米的水壓和黑暗壓下來，林晚連害怕的力氣都沒有了，缺氧的劇痛讓她徹底昏過去。

旋渦反衝的浪把破木船推出老遠，脫離危險海域。

旋渦慢慢收口，海麵平了，隻剩一圈碎木板在打轉。

木排上的同伴癱在積水裏，哆嗦著點開區域頻道，發出去的字句顛三倒四：

“77號海區有超階滅世巨獸！”

“觸手比樓還粗！三頭海獸一秒被抽爆！”

“林晚隊長......林晚隊長為了救我們，被觸手卷進海底活吞了！”

“救命！這片海底下有活著的深海古神！”

消息瞬間炸了整個大區。

回複一條接一條往外冒，附近的船爭先掉頭，把77號海域標成不能靠近的死地。

“別去77號海區！誰去誰沒命！”

“那觸手能把整條船拽下去吧？”

“林晚那隊算是完了，可惜。”

“這片海域以後繞道走吧。”

海底。

秦霄坐在黑礁石上，看剛卷下來的這批東西。

【擊殺變異巨齒鯊×3，獲得虛空源石×150，初級海獸肉塊×20】

【戰役結算：超額完勝（SSS級），獎勵虛空結晶×300，領地石材×500】

【掠奪收獲：基礎物資箱×3，稀有圖紙【高壓重水炮】×1，優秀圖紙【溫室苗床】×1】

收獲厚得離譜。

戰利品旁邊，碎石灘上還躺著個渾身濕透的年輕女人。

林晚長發散亂，白衣貼著身形，睫毛緊閉，臉白得沒血色，深度昏迷。

三頭海獸的骨頭沉在礁石縫裏，肉塊還得割下來當口糧。

秦霄摸了摸下巴，算著這批源石夠變異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