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水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流。
蕭徽音眯起眼睛,打量著我。
“你知道我是誰。”
她語氣篤定。
“本市女首富,蕭徽音。”
我毫不避諱。
遠處的警笛聲已經劃破了夜空。
蕭徽音脫下帶血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你要什麼?”
“明天中午,來維也納酒店幫我撐個場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順便,幫我查一段十分鐘前那家酒店走廊的原始監控。”
蕭徽音挑了挑眉。
“就這麼簡單?”
“對你來說簡單,對我來說,是命。”
她從套裝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遞到我麵前。
“明天上午十點,打這個電話。”
我接過名片,攥在手心裏。
“一言為定。”
沒等她再說什麼,我轉身隱入了雨幕中。
既然底牌已經拿到手。
接下來,就是看林騏驥表演的時間了。
第二天中午。
陽光刺眼。
我做了一個清爽的造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暗紋西裝,踩著皮鞋走進了維也納酒店的宴會廳。
這裏被布置成了一片粉白色的花海。
前世,我是頂著黑眼圈,穿著廉價的伴郎服,像個小醜一樣站在這裏。
今天,我是來看戲的。
“修能!你終於來了!”
林騏驥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在幾個伴郎的簇擁下朝我走來。
他做了精致的造型,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但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藏著的狠毒。
“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不肯來參加我的婚禮了呢。”
他上前想要攬我的肩膀。
我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他的觸碰。
“你結婚,我怎麼能不來湊個熱鬧呢。”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騏驥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旁邊的伴郎趙振鷺立刻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哎喲,陸修能,你今天穿得這麼招搖,是想搶新郎官風頭啊?”
“就是,騏驥好心請你來當伴郎,你居然還遲到。”
“連衣服都不換,也太不把騏驥放在眼裏了吧。”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伴郎服尺碼不對,我穿不上,隻能穿自己的了。”
林騏驥趕緊跳出來打圓場。
“哎呀你們別說修能了,他平時就節儉。”
“難得穿這麼好,今天就讓他帥氣一回嘛。”
他這話看似在幫我。
實則在暗示我窮酸,今天這身是借來的。
“對了修能。”
林騏驥湊近我,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試探。
“昨晚拜托你布置婚房的事......”
“哦,布置好了。”
我毫不臉紅地扯謊。
林騏驥的眼睛裏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真的嗎?太辛苦你了修能!”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他激動地想要抱我。
我再次退後一步,目光落在從不遠處走來的新娘身上。
秦素衣。
前世眼睜睜看著我被辱罵、被逼死,卻連一句公道話都不肯說的女人。
她穿著潔白的高定婚紗,人模狗樣。
“素衣,你看修能來了。”
林騏驥故作委屈地站在她身邊。
秦素衣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陸修能,你既然來了,就老實待著,別給騏驥添亂。”
她的語氣高高在上,帶著施舍般的冷漠。
“騏驥心善,不計較你以前那些斤斤計較。”
“但你要是敢在今天鬧事,我不會放過你。”
我聽得差點笑出聲。
我斤斤計較?
前世我在大學裏處處照顧林騏驥。
幫他占座、給他帶飯、連畢業論文我都幫著改。
到頭來,成了我斤斤計較?
“秦小姐放心。”
我勾起唇角,看著這對狗男女。
“今天這出戲,我一定安安靜靜地看完。”
我的話讓秦素衣眉頭皺得更深。
她似乎覺得我今天有些不對勁。
“行了,婚禮馬上開始了,你去那邊那桌坐吧。”
她隨手一指。
是宴會廳角落裏最不起眼的一桌。
同桌的都是些林家不知名的遠房親戚,或者不受待見的窮朋友。
我毫無異議地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距離蕭徽音特助給我發來的“一切就緒”信息,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大幕,馬上就要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