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裏接連響起清晰的腳步聲,每一下都讓林夜膽戰心驚。
它到底會不會發現自己,到底會以什麼樣的方式進攻,一切都不得而知。
林夜隻能祈禱今晚是個平安夜。
樓下。
那具屍體在樓下挺了挺鼻子,似乎是沒有察覺到林夜的氣息,開始朝著樓上走來。
腳步越來越近,林夜的精神也緊繃到了極點。
林夜此時能夠明顯地感受到那具幹屍正挨個房間地找尋著自己,那股低沉嘶吼聲在房間外顯得格外突兀。
隻是下一秒,外麵的腳步聲忽然停了。
一團黑氣赫然在林夜的麵前浮現著。
“來了。”林夜嘀咕了一聲,緊握鐵管的指甲已然陷進了肉裏,露出一片片鮮紅的印記。
隻要這門被打開一點,林夜就必須毫不猶豫地去進行搏殺,但該怎麼殺死這幹屍,林夜心裏是沒有一點底的。
等了許久,那幹屍似乎沒有新的任何動作的,就好像看不見這扇門一樣。
這是...
香灰!
沒錯,一定的香灰!
在林夜的視角裏,那香灰飄起的土黃色煙氣將一整扇門都給包裹住了,所以它看到的就是一股空氣牆,沒有辦法越過來。
“好!好東西啊。”林夜咽下一口唾沫自我安慰著。
就在林夜剛想鬆一口氣之際,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那隻幹屍竟然在旁邊沒有撒香灰的牆壁上砸出了個洞。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那個洞可以容得下它的腦袋放進來,它才堪堪停下。
望著它那空洞的雙眼和那詭異微笑的嘴角,林夜死死地咬著牙,沒有亂動。
從剛剛的表現來看,香灰一定是有用的,它能遮掩自己的氣息,隻要自己不亂來,一定是可以躲過這次的。
白色的蠕蟲在幹屍的臉上不停地蠕動著,腦袋在那牆縫裏緩緩轉動著。
像在聞。
又像是在看。
林夜此刻屏住了呼吸,眼皮都不敢眨,心跳猛地加速著。
“這畜生玩意兒還真是成精兒了,竟然還會砸牆。”林夜暗罵了一聲,又十分慶幸他在天黑之前給自己的周圍撒上了一圈香灰。
顯然,那幹屍沒有發現自己。
片刻後,它緩緩退了出去。
身影逐漸消失在林夜的可見範圍內。
此刻,林夜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好像什麼都沒做,卻又好像什麼都做了,林夜已經分不清楚他背上的到底是冷汗還是熱汗。
“這下...應該安全了點吧?”
林夜依舊警戒著,他今天晚上並不打算離開這個香灰圈。
林夜順手點開了世界聊天頻道,想看看其他人的狀況,畢竟目前這樣的情況晚上怕是沒辦法安然入睡。
【有人嗎?!有人在我附近嗎?求求你們快點來救我好嗎?那東西拿著個繩子在那裏晃悠,看著好嚇人,我現在躲在床底下怕被它拖出去勒死...】
【到底在怕什麼啊?你咋就不敢出去跟它幹一仗呢?要我說你們就是慫。】
【可不是嘛?我剛剛的桃木劍輕輕一碰那玩意兒,就沒動靜了,根本沒用多少力,還掉了生存點,要是這都這麼容易的話那老子可是要無敵了。】
【啊?你憑什麼那麼輕鬆?我剛剛可是...】
消息看到一半,林夜的身子猛然一怔。
死寂,幾乎是一瞬間就讓林夜汗毛豎立。
林夜此刻隻感覺背後一陣寒意,這不是因為在世界頻道裏看到了什麼,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冰冷。
冷得不正常。
他的耳朵仿佛有個人不斷地在吹著冷氣,眼睛的餘光瞥見了一旁似乎有半張人臉,頭發長長的。
自己隻需要稍稍挪動一點就能直挺挺地貼上去。
“糟了,它是什麼時候...”林夜心中一緊。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冰涼的手已然放在了林夜的肩膀上,冰冷刺骨。
“呀~這是被發現了嗎?我這才剛剛貼上來呢,小哥你反應得好快...”
話音剛剛落下,林夜想也沒想猛地就跳了起來,果斷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驚魂未定地看向那突然出現的東西。
月光很淡,從窗戶裏照射進來的光隻能隱約看到那東西麵部猙獰,不像個人。
“你...你到底是從哪裏進來的?”林夜喘著粗氣質問道。
聽到這話,那女鬼緩緩抬手指了指那麵牆。
幾乎是一瞬間,林夜就想到了傍晚看到的牆上黑影,可那牆分明沒有黑氣,怎麼會...
忽然,一道驚雷猛地從林夜的腦中炸起。
他的天賦無法越級看到比自己強的存在,所以當時檢查房間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
“該死!”
林夜怒吼了一聲,轉頭一腳就踹開了門,猛地就衝了出去。
而那女鬼則是眼裏閃著玩味兒的神情。
夜還很長,它的時間還很多。
獵物就是要在最恐懼的時候吃下才最美味...
林夜此刻全身上下的細胞都被調動了起來,腎上腺素飆升。
“媽的!為什麼會從牆上下來一個鬼東西,我明明什麼都沒感覺到,它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悄無聲息的?”
林夜的話還沒說完,那隻幹屍似乎是聽見了林夜的動靜,原本還漫無目的軀體此刻赫然有了目標。
目光自然是鎖定了林夜。
它晃動著手裏的繩子,嘴裏低聲嘶吼著聽不清的聲音。
大概是想要讓林夜一起吊死吧。
林夜攥緊手裏的鐵管罵了一聲:“娘希匹的!老子跟你拚了。”
隻見林夜一個大跳,在半空中高高舉起雙臂,猛地就朝著那幹屍的腦袋砸去。
隻是下一秒
“砰!”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在空蕩的房間內炸響。
“什麼?!”林夜瞳孔一縮:“它的頭怎麼那麼硬?我這可是鐵的...”
不光一棒子沒用,甚至林夜的雙手也被震得生疼。
查點就要將手中的鐵管給甩飛了。
而那幹屍卻看著一點事情都沒有,甚至笑得更歡了。
沒有給林夜反應的時間,幾乎是同一時間,幹屍的一隻手就拽住了林夜的手腕,另一條繩子則是開始被操控著緩緩爬上了林夜的胳膊。
目標似乎是他的脖子。
這東西是想把他勒死!
“可惡!怎麼辦?該怎麼辦?!”林夜此刻腦中已然是一片空白,他試圖甩開那東西的手,卻怎麼也甩不開。
隻見那繩子距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林夜手忙腳亂地去掏自己的背包,倉促間一把香灰被他拿了出來。
看見香灰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對!
香灰!
以前就聽說香灰不光能遮陽氣,邪祟碰到估計也得脫層皮,那現在...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沒有絲毫猶豫,林夜一把就將香灰拍在了那幹屍的腦門上。
在接觸的瞬間那腦門好像變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