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酒店出來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我剛空出手來打車,身側的夏書意卻被陳牧野奪過,徑直上了路邊的車輛。
看清時,我一愣。
原來,夏書意助理一直都在外麵等著。
等我回過神,剛想跟上時,車門已經被關上,揚長而去。
我想開口,可所有的話都在堵在了喉嚨。
自始至終,夏書意都不曾看過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愣怔片刻,苦笑著拿出手機打車。
可十幾分鐘過去,因為地處偏僻,時間太晚,都無人接單。
我深吸了口氣,隻能朝著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久,那種在繞圈子的感覺讓我深知,我又迷路了。
無人的路上,我轉了很久也打不到車。
路燈下,我看著陌生的一切,嘴角勾起苦澀的笑,但腳步沒停。
茫然的走了一整晚,直到天色亮起,才終於打到了一輛車。
我身體緊繃,心中莫名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給夏書意打的電話,也始終沒人接。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等車停在家門口,看到大敞四開的大門那一瞬,我心臟猛的一顫。
不好的預感在此刻,無比洶湧。
我心上一緊,連忙衝進屋,第一時間去看辰辰。
可推開門,屋內卻空空如也。
辰辰不見了!
確定屋內沒有後,我慌亂的推開了夏書意的房門。
可推開門的瞬間。
看著躺在床上的夏書意和陳牧野,即便衣衫整齊,我心上還是一痛。
眼前,夏書意似乎被吵醒,皺眉不滿的抬起頭:
“季淮,大早上你吵什麼?”
我深吸了口氣,大步上前,攥緊她的手,聲音激動:
“辰辰不見了,大門是開著的,你們昨晚到底做了什麼?!”
陳牧野臉色古怪,又略顯抱歉的拍了下腦袋,道:
“估計是昨晚喝多了,進來時忘記關門,辰辰會不會是在院子裏?你找過了嗎?”
“他那麼小的孩子,你居然不知道關門!”
幾乎是瞬間,所有壓著的情緒在這一刻被點燃,我捏緊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陳牧野措不及防硬生生挨下這一拳:
“是我昨天沒注意,你......”
“夠了季淮!你太過分了!牧野也不是故意的,孩子不見了你也有責任!”
夏書意忙將他護住,看我的眼神中滿是指責。
“與其在這裏怪他,不如趕緊出去找孩子!”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懶得再多費口舌,轉身匆匆離開。
身後傳來夏書意關心的聲音,此刻聽著,尤其諷刺。
我捏緊拳頭,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不知在外麵找了多久,我終於找到了被車撞的倒在地的辰辰。
那一瞬,整顆心都被人狠狠揪住。
“辰辰!你看看爸爸,爸爸來了......”我將孩子抱緊,哽咽的叫著他的名字。
好在救護車及時趕到,我連忙抱著辰辰上了救護車。
看著他奄奄一息臉色蒼白的模樣,我心痛到難以呼吸。
護士還在搶救,我隻能一遍遍在心裏祈禱。
辰辰,爸爸以後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
送到醫院後,辰辰被徑直推進了搶救室。
苦苦等了幾個小時,醫生才出來。
“手術很成功,孩子情況穩住了。”
那一瞬,我鬆了一口氣,靠在牆邊如釋重負的笑了。
想到什麼後,我拿出手機,卻發現上麵沒有夏書意的任何消息。
顯然她根本不在意孩子和我的死活。
我目光瞥了眼時間,明天就是我們離開的日子。
終於......可以離開了......
我思緒微沉,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你好,麻煩替我做一張假的死亡證明,我要我兒子的身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要讓辰辰安安穩穩的留在我身邊。
次日一早,假死證明到手後,我抱著還在睡著的辰辰,向醫院外走去。
門口處一輛黑車正在等候。
車門被人打開,我毫不猶豫走了上去。
看著穩穩睡在我懷中的辰辰,還有車外不斷後退的景物。
想起曾經和夏書意的一切,我深吸了口氣,嘴角勾起決絕的弧度。
夏書意,從今往後,你我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