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婉瀅拍了拍籠子,那條蛇不安地蠕動了一下。
“我這幾天新養了個寵物,脾氣不太好,還沒馴熟。”
她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我。
“你幫我去馴馴它。”
“隻要你能讓它安靜下來,乖乖聽你的話鑽進這個袋子裏,我就滿足你的心願怎麼樣?”
我看向那條蛇。
它在籠子裏緩慢地盤旋,猩紅的信子一伸一縮。
可比起這條蛇,我更怕的是再也見不到我的孩子。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做。”
蔣婉瀅鼓掌,笑容燦爛如花。
“這才乖嘛。”
她打開籠門。
“去吧。”
我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
那條蛇猛地弓起身體,做出攻擊的姿態。
我來不及躲。
它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
劇痛瞬間炸開。
我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傷口觸目驚心。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驚呼。
“天哪,她被咬了!”
“快叫救護車!”
“這蛇有毒嗎?會不會死啊?”
人群騷動起來。
蔣婉瀅走上前來,彎腰看了看我的傷口,又看了看那條蛇,擺擺手。
“大家別慌,這蛇沒毒。”
“就是普通的寵物蛇,咬一口最多留個疤,死不了人的。”
眾人將信將疑,但見她如此篤定,也就漸漸安靜下來。
我躺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嘴裏全是血腥味。
“不過這場麵也太血腥了。”蔣婉瀅皺了皺眉,環顧四周,“今天的派對就到這兒吧,大家先回去,改天我再組局。”
賓客們麵麵相覷,紛紛點頭稱是,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我急了。
我拚盡全力撐起上半身,一點一點往前爬。
“等......等一下......”
“蔣婉瀅......你別走......”
蔣婉瀅,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我。
我趴在地上,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答應過我的,我馴蛇......你就讓見他......”
蔣婉瀅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答應過你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明明說過的......你說隻要我馴好那條蛇,就......”
“哎呀,你在說什麼呀?”蔣婉瀅捂住嘴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被蛇咬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魏沉柯,撒嬌般地挽住他的胳膊。
“沉柯,你看她,為了要點錢,連這種謊話都編出來了。”
魏沉柯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宋知春,我真沒想到你為了錢,連命都能不要。”
“不是的......”我拚命搖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我不是為了錢......我是為了孩子......”
“夠了。”
他打斷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今天鬧成這樣,把派對全毀了。你知道我今天約了多少重要客戶嗎?”
他冷笑一聲。
“一分錢你都別想拿到。”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魏沉柯!”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他的名字。
他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你真的不管我嗎......我真的快要死了......”
他抬腳,繼續往前走。
“向你這種禍害,死不足惜。”
......
我躺在地板上,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蔓延到全身。
每一根骨頭都在哀嚎。
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原來人在最絕望的時候,是哭不出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