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回公司整理私人物品。
推開休息室的門,裏麵已經變了樣。
我的製服、行李和飛行資料全被塞進紙箱,堆在門外。
江愷站在櫃子前,指揮工作人員搬東西。
看見我,他露出歉意的笑。
“沈哥,你還不知道嗎?”
“公司把這間休息室分給我了。”
我看向門上的名牌。
我的名字已經被撕掉,換成了江愷。
“誰同意的?”
“書寧。”
他回答得格外自然。
“她說我是機長,需要安靜休息。”
“至於你,公共休息區還有位置。”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那是一塊黑色腕表。
兩年前,我和孟書寧路過商場時看中過它。
她嫌價格太貴,沒有買。
後來她抱著我說,等我升任機長,就把它當作禮物送給我。
現在,它戴在江愷手上。
江愷察覺到我的視線,故意抬了抬手。
“好看嗎?”
“書寧送我的升職禮物。”
“她說我受過處分,重新開始不容易,需要一點鼓勵。”
我走到他麵前。
“摘下來。”
江愷笑容微僵。
“禮物是她送我的。”
“沈硯,你不能因為自己沒得到,就來搶我的東西。”
“這是我和她一起選的。”
“那又怎麼樣?”
他壓低聲音。
“最後她還是給了我。”
我抓住表帶。
江愷順勢後退,撞翻椅子,整個人摔在地上。
門外立刻響起腳步聲。
孟書寧衝進來,將我用力推開。
我的後腰撞上桌角,紙箱散落一地。
“江愷,你怎麼樣?”
她蹲下檢查他的手腕。
江愷搖頭。
“不怪沈哥。”
“是我不該占他的休息室,也不該收你送的禮物。”
孟書寧抬頭看我。
“你還動手搶東西?”
我忍著腰間的鈍痛。
“是他故意摔倒。”
“門口有監控,調出來就知道。”
“沒必要。”
她冷冷打斷我。
“江愷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所以,你相信他,不相信我?”
“我隻相信我看見的。”
我笑了。
她看見我站著,江愷倒在地上。
卻沒有看見,我的東西為什麼會被扔出來。
也不想知道,那塊表本該屬於誰。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江愷扶著孟書寧站起來。
“書寧,別把事情鬧大。”
“沈哥隻是心情不好。”
這句話聽似求情,卻給我定了罪。
孟書寧直接撥通安保電話。
“休息室有人鬧事。”
“立刻過來處理。”
安保趕到後,她當眾宣布暫停我之後所有工作。
“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什麼時候再回來。”
我被帶出休息室。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我,有人同情,也有人幸災樂禍。
電梯門緩緩打開。
我回頭看向走廊盡頭。
孟書寧正低頭替江愷整理衣袖。
動作溫柔得像一位體貼的妻子。
我收回視線,
也許我早就該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