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頭偏向一側,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角嘗到了一絲腥甜。
蘇振邦收回手,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反了你了!誰教你這麼沒規矩的,敢在長輩麵前摔杯子!”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隨後是何慧蓉假惺惺的勸阻聲。
“哎喲振邦,你打孩子幹什麼,景琛也就是一時沒想通,你好好說嘛。”
她一邊說,一邊把蘇瑾安護在身後,仿佛我是一個隨時會發瘋的怪物。
蘇瑾安適時地抽噎起來,聲音顫抖。
“哥哥,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大不了我明天就去開個發布會,承認是我自己貪慕虛榮搶了你的禮服......”
“隻是這樣一來,蘇家和陸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爸爸的公司也會受影響。”
他這招以退為進,用得爐火純青。
果然,蘇振邦的臉色更加鐵青。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沒有半點作為一個父親的溫度。
“你聽聽你弟弟的話!他處處為你、為這個家著想,你再看看你自己,自私自利,簡直跟你那個死去的媽一樣不可理喻!”
我捂著被打腫的半邊臉,緩緩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生理學上的父親。
母親當年為了給他拉投資,陪客戶喝酒喝到胃穿孔。
最後在病床上撒手人寰時,他連最後一麵都沒來見,說是公司在開很重要的會。
不到半年,他就把何慧蓉和蘇瑾安接進了門。
原來在他們眼裏,不肯乖乖當墊腳石,就是自私自利。
“不準你提我媽。”我盯著他,眼睛紅得快要滴血。
“你還有臉提你媽?”嶽母在一旁冷笑出聲。
“要不是我們陸家不嫌棄你沒個好出身,你以為你能站在這裏?現在讓你受點委屈怎麼了?”
“你今天必須把這事認下,不然,我們陸家可不敢要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婿。”
她轉頭看向陸詩涵。
“詩涵,你表個態。”
陸詩涵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快的掙紮,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她走到我麵前,用一種近乎施舍的語氣開口。
“景琛,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你放心,瑾安隻是要個名分,我心裏愛的人還是你。結婚後,財產我會多劃給你一部分作為補償。”
“你今天鬧了一天,也該鬧夠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惡心。
是那種從胃底翻湧上來的,生理性的惡心。
“你的愛,真讓人覺得廉價。”我輕聲說道。
陸詩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景琛,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振邦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你發也得發,不發也得發。”
“現在,立刻給你弟弟和陸家父母跪下道歉,直到他們原諒你為止!”
他用力往下壓我的肩膀,試圖逼我屈服。
我死死繃著膝蓋,哪怕骨節發出難聽的摩擦聲,也絕不彎下一寸。
“做夢。”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們每一個人。
何慧蓉在一旁陰陽怪氣。
“振邦,你看他這骨頭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強買強賣呢。”
蘇振邦勃然大怒,抬腿就要往我膝蓋窩踹去。
“我今天非打斷你這條不聽話的腿!”
就在他的腿即將踹到我時。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一股強悍的外力直接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