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被推到了無法挽回的最高點。
陸靜好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她大步走到我麵前,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
“陸修能,既然你骨子裏就爛透了,死不悔改。”
“那我們陸家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她轉過身,對著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高薪聘請的鑒定師和律師宣布。
“我陸靜好今天在這裏聲明,陸修能雖然有我陸家的血脈,但品行敗壞。”
“他不配做我們陸家的兒子,今天的認親儀式作廢。”
“陸嘉樹,依然是我陸家唯一的少爺,也是亞洲拍賣行唯一的繼承候選人。”
陸蓁蓁在一旁滿意地點了點頭。
陸嘉樹趕緊垂下眼眸,眼眶瞬間紅了,看起來隱忍又委屈。
“母親,不要這樣,哥哥畢竟是您的親骨肉啊。”
“他隻是太想得到你們的關注了,把拍賣行給哥哥吧,我什麼都不要。”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克勞迪婭和霍子衿的反應。
霍子衿走過去,安撫地拍了拍陸嘉樹的肩膀。
“嘉樹,善良是要有底線的。”
“像他這樣自私自利、滿口謊言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同情。”
克勞迪婭在一旁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從助理手裏接過一份厚厚的合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陸女士,這是三個億的收購合同。”
“隻要你們簽了字,這三隻傳世孤品就正式進入你們的拍賣行。”
就在陸靜好準備接過簽字筆的那一刻。
我站在原地,仿佛一個被徹底孤立的局外人,但我沒有任何動作。
我隻是死死盯著宋令儀。
“宋大師,這三個億一旦簽下去,陸家的百年招牌就真的砸了。”
“我最後一個要求,看第三隻包。”
“那是直播間九塊九包郵的清倉貨,裏麵有最致命的證據。”
“既然你自詡為行業泰鬥,敢不敢親自把那隻包的內襯翻出來看看。”
“最底部的縫合線處,有你絕對意想不到的東西。”
宋令儀被我一次又一次的挑釁徹底激怒了。
她覺得自己作為宗師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踐踏。
“好。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我要讓你知道,在真正的實力麵前,你那些市井把戲有多麼可笑。”
宋令儀為了徹底封死我的嘴,讓陸家心服口服。
她重新戴上一副嶄新的白手套。
當著所有人的麵,她走到那隻號稱來自十九世紀宮廷的第三隻晚宴包前。
她十分珍惜地捧起那隻包,仿佛捧著一個易碎的瓷器。
因為號稱年份太久,她的動作極其緩慢,小心翼翼地解開鎖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手上。
包括陸嘉樹,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下。
宋令儀將手伸進包裏,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翻開那個據說采用了極其複雜暗縫工藝的內襯。
燈光打在內襯的底部。
就在內襯徹底翻過來的那個瞬間。
宋令儀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一樣,死死盯著內襯最底部的那個角落。
那裏用極其清晰的黑色印刷體印著一排漢字。
宋令儀顫抖著嘴唇,幾乎是發不出聲音地念出了那串文字。
“中國......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