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徑直回到研發部的核心實驗室。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原本嘈雜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正在低頭交頭接耳的研究員立刻散開。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出一個紙箱開始收拾私人物品。
我的副手趙采芑臉色尷尬地走了過來。
“楚總監,您這是做什麼?”
我頭也沒抬地把一堆專業書籍扔進箱子裏。
“看不出來嗎?我準備離職。”
趙采芑愣住了,隨即壓低聲音。
“總監,您別意氣用事啊。”
“剛才裴總在內部群裏發了通報,說您最近因為身體原因情緒不穩。”
“讓大家多擔待您,還特意批了您半個月的帶薪假。”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裴蓁蓁這招先發製人玩得真溜。
直接把我的維權行為定性為“情緒不穩”,順便在全公司麵前立了一個體貼丈夫的好人設。
我懶得解釋,繼續整理著我的實驗數據硬盤。
這時,柳洵美帶著幾個行政部的人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幾份文件,笑容純良。
“楚哥,裴總讓我來交接一下您的工作。”
他走到我身邊,目光落在我手裏的硬盤上。
“裴總說了,您試藥留下了病根,需要好好靜養。”
“這段時間研發部的大小事務,就由我暫時代為處理。”
我停下動作,冷冷地看著他。
“你代為處理?你一個學行政的,看得懂分子結構式嗎?”
柳洵美一點也不生氣。
他依舊保持著看似恭敬的微笑。
“楚哥說笑了,我雖然不懂技術,但我懂管理啊。”
“裴總說研發部最近花銷太大,很多項目都不合規。”
他把手裏的文件遞給趙采芑。
“以後研發部所有的設備采購和經費申請,都必須經過我的審批。”
趙采芑接文件的手有些發抖。
她求助地看向我。
我一把奪過那份文件,直接扔進了一旁的碎紙機。
機器發出刺耳的粉碎聲。
“我的實驗室,還輪不到一個外行來指手畫腳。”
柳洵美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楚哥,這也是裴總的意思。”
“而且剛才風投那邊的代表也說了,希望集團能優化內部管理結構。”
他故意把“風投”兩個字咬得很重。
“您要是對我不滿,可以直接去找裴總。”
話音剛落,裴蓁蓁就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銀灰色高定套裙,顯得從容優雅。
“嘉樹,你怎麼又發脾氣了。”
她走到柳洵美身邊,自然地將他護在身後。
“洵美是帶著集團的紅頭文件來的,你這樣讓大家很難做。”
我看著她這副偽善的嘴臉,胃裏的絞痛感越來越強烈。
“裴蓁蓁,你要奪我的權?”
裴蓁蓁歎了口氣,目光溫柔地看著我。
“怎麼能叫奪權呢?”
“你是我丈夫,這個集團本來就有你的一半。”
“我隻是不想讓你太辛苦。”
她指了指我的胃部。
“你看看你,最近瘦了這麼多,胃病肯定又犯了。”
“聽話,回家好好休息,這裏有我和洵美盯著。”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在場的很多員工都露出了感動的神情。
有人甚至開始小聲議論。
“裴總對楚總監真好,連工作都舍不得讓他幹。”
“是啊,楚總監也太不識好歹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裴總難堪。”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既然你想接手,那就接吧。”
我拔下電腦上的硬盤,放進自己的包裏。
“核心實驗數據我帶走,剩下的你們自己玩。”
我剛走出兩步,裴蓁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依舊是那麼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壓迫感。
“嘉樹,你可以走,但數據必須留下。”
她向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擋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