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遠,你就是個離了我就活不了的作精廢物!」
蘇清媛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轉身挽住那個帶係統的男實習生,笑得一臉得意。
她以為能用我拚死簽下的八百萬大單平步青雲,卻不知道那份合同根本沒生效,對麵還是個涉黑的要債鬼。
看著他們瀟灑離去的背影,我默默撥通了警局的舉報電話。
既然你想踩著我的骨血上位,那我就送你們這對狗男女去踩縫紉機。
你以為這是霸總打臉嬌妻?
不,這是高端獵手在遛狗。
“老婆,我剛在醫院拔了胃管,替公司拿下了那筆八百萬的建材大單,你的總監位置穩了。”
胃裏像是有把鈍刀在攪,冷汗浸透了我的襯衫。
為了拿下這個單子,我陪那個難纏的王老板喝了整整三天,喝到胃穿孔被送進急救室。
醫生勒令我住院觀察,但我捏著那份簽好字的合同,心裏全是蘇清媛。
她的總監考核期就在這個月底。
這八百萬的單子,是她坐穩位置最關鍵的籌碼。
我等不及了。
我隻想立刻看到她驚喜的表情。
強忍著劇痛,我拔掉手上的輸液管,踉蹌著衝出醫院,打車回了公司。
推開總監辦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門,我預想中的擁抱沒有到來。
辦公室裏很安靜。
蘇清媛不在她的辦公桌前。
她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邊,身姿窈窕。
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她麵前,微微低著頭,姿態親昵。
是新來的實習生,周子揚。
我記得他,剛畢業的大學生,底薪三千,來公司才三天。
蘇清媛正舉著一杯奶茶,將吸管湊到他的嘴邊。
周子揚順從地低下頭,含住吸管。
兩人共用一根吸管,喝著同一杯奶茶。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們身上,畫麵和諧得刺眼。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血液直衝頭頂。
手裏的合同散落一地。
胃部的絞痛和眼前的背叛,讓我的理智瞬間崩斷。
“你們在幹什麼!”
我怒吼著衝過去,揚起巴掌就要狠狠抽在周子揚那張小白臉上。
就在我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和周子揚得意的心聲,清晰地在我腦海裏炸開。
【打我!快用力抽!反派打臉係統已經開啟錄音,隻要他敢動手,我就能發網暴小作文!】
【這個業績狂人林遠,脾氣暴躁,最看重業績和蘇清媛。】
【現在功勞要被我搶,老婆也要被我搶,他絕對會氣瘋了打我!】
【到時候蘇清媛隻會覺得他粗暴無理,加倍心疼我這個受害者!】
【男配你就盡情鬧吧,到時候你不僅提成一分拿不到,還會被全行業封殺,而我是踩著你上位的新星!】
我高高揚起的手掌,在距離他臉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所有的暴怒,在這一刻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我看著周子揚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和失望,再看看蘇清媛那張寫滿驚慌失措的臉。
她慌亂地推開周子揚。
“林遠,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在醫院好好休息嗎?”
她想來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我沒理她。
我看著周子揚,那隻停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
我反手,用指尖輕輕幫他理了理皺巴巴的衣領。
動作輕柔,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周子揚徹底愣住了,身體僵硬,像一尊石雕。
【怎麼回事?他為什麼不打我?】
【係統!係統!劇情不對啊!他不是應該暴怒扇我耳光嗎?!】
我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弟弟牙口真好。”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安靜的辦公室。
“連我老婆喝剩的珍珠都能嚼得這麼香,難怪連三千塊的底薪都肯幹。”
一句話,同時羞辱了兩個人。
周子揚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角的肌肉不停抽搐。
蘇清媛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她惱羞成怒地衝我低吼。
“林遠!你鬧夠了沒有!子揚隻是不小心把咖啡灑我身上了,我才讓他喝口奶茶壓壓驚!”
“哦?是嗎?”
我彎腰,慢條斯理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合同。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倆的麵,點開公司的OA係統。
找到剛剛提交的合同掃描件,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撤回發送的按鍵。
然後,我點開客戶資料,將王老板的所有聯係方式和背景資料,全部清空。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揣回兜裏。
“老婆,我忘了跟你說。”
我看著蘇清媛那張由青轉白的臉,笑得愈發燦爛。
“王老板那單子的尾款,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必須由我本人簽字才能到賬。”
“現在,我不幹了。”
我摘下胸口的工牌,隨手扔在她的辦公桌上。
工牌撞在實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你們倆,自己去跟那個有涉黑背景的王老板要錢去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身後,是周子揚驚慌失措的心聲。
【撤回了?他怎麼敢!那可是八百萬的單子!】
【涉黑背景?係統,這是真的嗎?你沒告訴我目標客戶有危險啊!】
還有蘇清媛氣急敗壞的尖叫。
“林遠!你給我站住!你瘋了嗎!”
我沒停。
你以為老子是會被情緒裹挾的純愛戰神?
搞清楚,在利益麵前,連我那三分真情都得按小時計費。
你也配讓我動手臟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