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把推開男人,動作太大,臉色立馬白了幾分。
“陸燼!”喻濃咬牙切齒地攥緊掌心,“既然已經決定離婚,就要保持距離,這樣不清不楚地算什麼?”
被子滑落,女人肩頭紅痕遍布,更別說還有一些更隱秘難以啟齒的地方。
喻濃咬緊唇瓣,直到口腔裏嘗到血腥味。
陸燼的心一下子軟了。他坐起身,想伸手碰她,燼被她躲開,隻好放軟語氣,“我錯了,別鬧了好嗎?”
他頓了頓,想到女人昨晚傷心委屈的小模樣,哄道:“你上次不是看中了一款限量版包包嗎?我下午就讓人給你送過來。還有你看中的那套珠寶,也一起買,好不好?”
陸燼低聲下氣地哄人。
然而他越是這樣,喻濃心裏越難受。
陸燼永遠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哄人也隻一味轉賬或者買昂貴禮物。
他不懂。
又或者說,是他懶得懂。
心口悶悶的,喻濃掀開被子找衣服,打算現在就離開。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是一道熟悉的女聲,“阿燼?阿燼你在家嗎?阿姨讓我過來看看你。”
喻濃瞬間僵住,陸燼也皺起眉。
沒一會兒,白芷就被保姆請進了屋。
看著臥室裏走出來的兩人,她懵了。
尤其兩人還穿著睡衣,喻濃露出的頸間滿是曖昧痕跡,明顯是親熱過。
白芷臉色瞬間沉下來,眼中滿是嫉妒,“喻小姐?”
“我來看看阿燼,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怎麼還賴在阿燼家?”
“白芷,你說話注意點。”陸燼淡淡道:“這裏就是我老婆的家,她住這兒天經地義。”
白芷沒想到他會這麼護著喻濃,咬著唇生氣。
“離婚的事是氣話。”陸燼一把攥住女人掙紮的手,麵不改色,“我們夫妻倆關係好著呢。”
“另外,我是你哥,誰允許你叫我名字了?喻濃是我老婆,就是你嫂子,你沒事少往我家跑惹我老婆生氣。”
這話一出,就連喻濃都愣住了。
“是......是哥,是我不好,我是怕嫂子還誤會我跟你......不過沒關係,嫂子這段時間心情不好,拿我撒氣也是正常的......”她聲音柔柔,眼眶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喻濃看著這兩人演戲,隻覺胃裏一陣翻湧。
她掙開陸燼的手,朝著白芷冷笑,“我真是忍你很久了,動不動就哭,cos瓊瑤劇女主呢?”
“人家多少還占個真善美,懂禮義廉恥,你就不一樣了,結了婚還天天往養兄家裏跑,怎麼,一個男人還不夠你睡?”
喻濃小嘴叭叭,字字戳心,白芷這下是真被罵哭了。
白芷氣的臉色發白,指著喻濃:“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喻濃立馬擺手,“我沒空聽你們郎情妾意,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了!”
換好衣服,喻濃直接摔門離開。
陸燼也換了件衣服追出去,路過白芷時,男人腳步頓住,警告道:“我說過,以後沒事兒別來我家,就算有事也別來。”
“我老婆又不是沒老公,欺負她就是欺負我。”
“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芷什麼時候見過他對自己這樣?眼淚流的更凶。
然而陸燼頭也不回地追出去了,白芷隻好拿出電話打給薑曼雲,“媽,我今天來哥家遇到了喻濃,她居然當著我哥的麵把我趕出來了,我都不知道哪裏得罪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芷啊,以後還是少招惹你二哥和你二嫂吧,她畢竟是你嫂子,你要懂得尊重!”
白芷渾身一僵,這下是哭也哭不出來了!
另一邊,喻濃直接打車回了喻家。
保姆開了門,看見她時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大小姐,先生和太太出去了,你要是找他們,還是改日再來吧。”
家裏其它傭人也是各幹各的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沒人問她冷不冷,更沒人問她吃沒吃飯。
即便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裏毫無地位,甚至等同於一個透明人,這一刻,喻濃還是忍不住心寒。
她站在門口,忽然想起小時候。
喻家房子很大,妹妹喻雨柔從小就擁有最大的房間,地上鋪著粉色地毯,床上擺滿進口玩偶,爸媽甚至花大價錢給她買了一架鋼琴,專門騰出一間鋼琴房,隻因她一句喜歡。
盡管鋼琴她隻學了幾個月,房間也一直給她留著。
而喻濃住的,是雜物間改出來的房間,很小很小,除了一張床和一個舊衣櫃,什麼都放不下。
從小她就知道,父母的注意力永遠在妹妹喻雨柔身上,妹妹少吃一口飯,他們能緊張半天,而她即便生病發燒也隻能自己找藥吃。
因為她是姐姐,是被所有人習慣性忽視的那個。
後來遇見陸燼,他會記得她的所有喜好,會在冬天把她的手揣進懷裏,會在她難過時靜靜陪在她身邊。
所有她曾經沒有的,想要的,陸燼都給她了。
那是喻濃第一次感知到愛。
那麼溫暖,讓人一但抓住,就不想再放手。
所以喻濃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即便知道身份不對等是要吃苦頭的,她也不怕。
那時她以為,陸燼是這世上唯一愛她的人。
可現在,陸燼也不愛了。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楚,喻濃扶住門框,剛要進門,就聽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
“呦,這不是姐姐嘛?不在陸家做你的闊太太,怎麼想著回來看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