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寧幾乎是瞬間不可抑製的瞪圓眼睛,指甲掐進掌心軟肉,盯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
變態!!!
沈清硯則是莫名有點想打噴嚏,同時被小女人直勾勾盯得視線往旁邊撇了半寸,又強行拽回來。
定格在那張白淨,此時帶著不可置信的小臉上。
他正在腦子裏快速翻閱那本哄媳婦秘籍。
三十六計,第八計:當女人情緒不對時,要用其他的話題轉移注意力,建立新的溝通橋梁。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你平時,喜歡看什麼類型的電影?”下一秒,沈清硯一臉認真地問道。
蘇寧則是瞬間警惕起來。
“我不看電影。”蘇寧防備地往後撤了一大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你…喜歡什麼花?”沈清硯瞬間眸子一動,下意識往前跟進一步。
“食人花。”
沈清硯卡殼。
哄媳婦秘籍裏裏沒寫遇到食人花該怎麼接。
倒是寫了玫瑰,茉莉之類的,他下午還特地花了些時間記了下來。
找話題失敗,沈清硯垂下眼皮,看著蘇寧防備的姿態,在外雷厲風行,在內也一直遊刃有餘的年上者。
難得漏出點無措。
“嬌嬌明天上午到,你如果有空......”
“我沒空!我困了!飯你自己吃吧,我要睡覺去了!”
蘇寧根本不想聽他提那個“堂妹”,轉身扒住樓梯扶手,三兩步竄上二樓。
嗬,之前還一直在國外,特地躲著自己嗎?
自己去了老宅那麼多次都沒有見過這所謂的堂妹,臭男人將自己的外室藏的倒是挺好。
拖鞋在木地板上拍出急促的聲響,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沈清硯下意識想去抓蘇寧的手,又生生忍住,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道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眉頭隆起。
這算吃醋嗎?
為什麼會吃自己未來閨蜜的醋?防火防盜防閨蜜的公式在這裏也能用上嗎?
不過......書上說,女人吃醋是好兆頭,說明在乎......?
不過書上又說忠犬不能讓媳婦有任何委屈難過,遇到不可解決的事,必須一跪、二蹭、三道歉。
沈清硯對此是完全可以接受良好的,隻要蘇寧喜歡,他心甘情願給她當狗。
但這似乎跟吃醋理論相悖。
他一邊認真思考,一邊吩咐廚房給蘇寧留一份夜宵,防止她餓醒難受。
然後戴上眼鏡,點開在手機上備份的那本哄媳婦秘籍電子版。
......
二樓,次臥。
蘇寧撲進大床,抓起枕頭捂住腦袋,在床上滾來滾去。
氣死了。
如果沈清硯真的有新歡,那自己出軌這件事,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刺激,而是解脫。
那她豈不是成了主動給人家騰地方的冤大頭?
不行!絕對不行。
看來想離婚,必須換個策略了。
正琢磨著,盒子裏的備用機震了一下。
蘇寧掀開枕頭,爬過去打開盒子。
屏幕亮起,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沈清硯:
“兄弟,今天怎麼沒動靜,我。老。婆。沒聯係你嗎?”
蘇寧氣笑了。
這是挑釁吧!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吧!
原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出軌,他隻是享受這種跟別人比拚高下的雄性競爭快感。
他想證明就算老婆找了別人,他也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蘇寧咬著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
必須狠狠氣他一把。
她翻身坐起,把睡裙下擺往上卷了卷,露出大片白膩的腿根。然後對著全身鏡,舉起手機按下快門。
照片裏,光線昏暗,隻有兩條交疊的長腿。
配字:“沒有呀,我在跟我寶寶調情來著,沒給綠帽哥報備,不好意思呀~”
信息一發送,對麵立刻秒顯示已讀。
但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
始終沒有回複。
蘇寧哼了一聲。
氣死你。
她閉上眼,心滿意足地陷入夢鄉。
隔天上午。
蘇寧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一個穿著亮黃色毛衣的女孩正坐在餐桌旁笑嘻嘻的跟管家聊天。
沒有沈清硯的影子,大概是去上班了。
想到總裁也隻是比社畜多上一層樓,該堵車也得堵,該加班也得加班,蘇寧就總覺得好笑。
思維發散著,蘇寧走下樓梯。
女孩聽到動靜,也抬起頭看來。
於是,映入蘇寧眼中的,便是一張圓潤討喜的臉,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下垂,透著一股天然的無辜感。
“嫂子你好!”
女孩幾步蹦到蘇寧麵前,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蘇寧被這聲“嫂子”喊得頭皮發麻。
“你好。”蘇寧扯了扯嘴角,繞過她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
“嫂子,我叫沈嬌嬌。我哥一大早就去公司了,臨走前特意交代我,讓我今天陪你。”
沈嬌嬌笑嘻嘻地挨著蘇寧坐下,下巴擱在雙手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我不怎麼出門。”蘇寧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語氣冷淡。
她對這種段位的小三提不起興趣。
“別呀嫂子,我都好幾年沒回國了,你帶我認認路好不好嘛。”沈嬌嬌伸手去拉蘇寧的袖子,晃了兩下。
有點小驕縱,但並不惹人討厭。
蘇寧抽出胳膊,正想找個理由拒絕。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助理從客廳走過來,停在餐桌幾步外。
“太太,嬌嬌小姐。”助理微微低頭,“沈總吩咐,今天兩位出去逛街的一切開銷,全由他買單。”
助理雙手遞上一張紫卡。
蘇寧盯著那張卡。
拿錢砸她?
還是給小三逞威風?
臭男人有錢是吧......
“好啊。”蘇寧冷笑一聲,一把抓過那張卡,塞進衣兜,“去換衣服,十分鐘後出發。”
......
市中心,高端奢侈品商場,兩人走進一家國際大牌女裝店。
“把你們這季的新款全拿出來。”
蘇寧並不想太多廢話,既然最終目的隻是敗光沈清硯的錢,那過程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她的衣服早就已經穿不過來了,男人讓她們出來,不就是借機給她的“好妹妹”花錢,順便挑釁她這個原配嗎?
自己成全他就是了。
往沙發上一坐,蘇寧沒什麼表情的指了指沈嬌嬌,“給她試。”
沈嬌嬌眼睛亮晶晶的,歡呼一聲,紮進衣堆裏。
“嫂子…”
“買。”
“這條褲子…”
“包起來。”
“那個包......”
“刷卡。”
幾個小時八家店下來,三個助理手裏已經拎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連脖子上都掛了兩個。
人形置物架即使樣子滑稽,表情也依舊嚴肅堅定的好像要入黨,嚴肅指揮人搬車。
沈嬌嬌很想笑又覺得不禮貌,憋的表情扭來扭去,又讓蘇寧看著忍俊不禁。
最後是蘇寧走得腳疼,找了家咖啡廳坐下,鬧劇才告一段落。
沈嬌嬌則是捧著一杯熱厚乳拿鐵,吸管咬得扁扁的。
“嫂子,你太帥了,簡直是女人中的女人媽咪中的媽咪女王中的女王......”
沈嬌嬌認真吟唱,“反正總之我哥平時摳得很,這波賺了。”
蘇寧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沒接話。
摳嗎?
印象裏,他對自己好像......
一直大方到離譜,平靜,甚至冷漠的地步。
蘇寧腦子有點亂,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苦咖啡。
這半天逛下來,她發現沈嬌嬌這姑娘,除了有點自來熟,性格其實挺好。
完全沒有那種囂張跋扈的小三做派。
反倒是沈清硯那個狗男人,把這麼單純的小姑娘騙得團團轉,還弄到家裏來惡心自己。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蘇寧越想越氣,手裏的銀色小勺在咖啡杯沿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沈嬌嬌咬著吸管,視線在蘇寧臉上轉了兩圈。
她發現了一個規律。
隻要一提到“哥”,蘇寧的臉色就會肉眼可見地沉下去,精致的眼角眉梢全掛著怨氣。
這可不是普通夫妻鬧別扭的反應。
沈嬌嬌眼珠子轉了轉,試探著問:
“嫂子,你跟我哥......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蘇寧一怔,隨即別過臉,看向窗外。
他們一天說的話不超過10句,哪來的吵架?
AI都比他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