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自駕車隊穿越無人區,我自帶兩台衛星電話、重型絞盤和全套急救包。
一個人隻收兩百塊公攤油費。
半路上,副駕新加入的純欲風女博主當眾摔了對講機。
“兩百?你搶銀行呢!“
“網上自駕拚車才五十一天,這一路連個高速費都沒有,你收兩百純利潤吧?”
隊長皺眉想勸:
“宋哥開的是百萬防滾改裝車,還包救援......”
“救援?不就是踩個油門拉一下嘛,舉手之勞也好意思提錢!”
女博主挽住身旁男隊員的胳膊撒嬌,
“我男朋友也是十年老司機,他說了,三十一位,保準把大家穩穩帶出沙漠!”
全隊十把對講機,瞬間有八把倒戈報名三十塊的良心專線。
有人甚至陰陽我:
“宋哥,都是驢友,格局別太小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
“兩百?你搶銀行呢!”
刺耳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戈壁灘上炸開。
林糖糖一把將黑色的對講機砸在我的引擎蓋上。
機殼四分五裂。
裏麵的金屬零件彈飛在沙石裏。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背心。
外麵套著一件鬆垮的衝鋒衣。
臉上畫著精致的偽素顏妝。
此刻正雙手環胸死死盯著我。
“網上自駕拚車才五十一天。”
“這一路連個高速費都沒有。”
“你收兩百純利潤吧?”
周圍的風卷起一陣黃沙。
十幾個車友紛紛推開車門探出頭來。
目光齊刷刷地聚攏在我和林糖糖身上。
我靠在改裝過的牧馬人車門上。
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燃。
沒有急著開口。
這是我跑無人區穿越的第八個年頭。
八年裏我帶過無數支車隊。
車上常年備著兩台軍用級衛星電話。
後備箱裏鎖著重型絞盤。
座椅底下塞滿了能應對各種極端情況的全套急救包。
我收兩百塊隻為了平攤這一路高昂的特種油耗。
過去八年從沒出過一次安全事故。
可現在。
這個剛入圈的女博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黑心。
隊長老劉是個厚道人。
他眉頭緊鎖地走上前。
試圖把林糖糖拉開。
“糖糖你別這麼說話。”
“宋哥開的是百萬防滾改裝車。”
“他這趟可是包了全隊救援的。”
林糖糖一把甩開老劉的手。
她冷笑了一聲。
“救援?”
“不就是車陷了踩個油門拉一下嘛。”
“舉手之勞也好意思提錢!”
她轉過身。
親昵地挽住身旁一個高大男人的胳膊。
男人留著狼尾發型。
穿著一身惹眼的潮牌機車服。
林糖糖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嬌。
“我男朋友周野可是十年老司機。”
“他剛才都跟我說了。”
“他帶隊隻要三十塊一位。”
“保準把大家穩穩帶出沙漠!”
周野單手插在兜裏。
下巴微微揚起。
帶著一種莫名的優越感掃了我一眼。
“大家都是出來玩的。”
“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宋兄弟這收費確實有點過了。”
“我開這輛普拉多雖然沒改裝過。”
“但應付這種路況綽綽有餘。”
“大家要是信得過我。”
“每人三十塊油水錢。”
“後麵的路我來領航。”
這話一出。
原本還在看戲的車友們瞬間沸騰了。
對講機的公共頻道裏立刻傳來一陣雜音。
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報數聲。
“周哥局氣!我轉你三十!”
“就是啊。”
“這年頭掙錢都不容易。”
“兩百塊夠我吃一頓海底撈了。”
“我也跟周哥走!”
全隊十把對講機。
瞬間有八把倒戈報名三十塊的良心專線。
老劉站在原地滿臉尷尬。
他回頭看了看我。
似乎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麵。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微胖男人走下車。
他湊到我麵前。
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宋哥。”
“大家都是同好驢友。”
“格局別太小了。”
“你既然有改裝車。”
“免費幫大家出點力又能怎樣呢?”
我吐出一口青煙。
隔著煙霧看著這群人。
心裏隻覺得一陣好笑。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片無人區意味著什麼。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
林糖糖已經拿出了手機。
她對著屏幕整理了一下頭發。
“家人們誰懂啊。”
“出來自駕遇到個黑心領隊。”
“開口就要兩百塊過路費。”
“還好我男朋友實力護妻。”
“三十塊錢直接接管車隊!”
她舉著手機轉了一圈。
把我的車和我都拍了進去。
“大家避雷這個人哦。”
“開個破改裝車就想來割韭菜。”
“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呢。”
周野順勢摟住她的腰。
對著鏡頭比了個耍帥的姿勢。
我把煙頭扔在地上。
抬腳碾滅。
“行。”
“既然你們選了三十塊的專線。”
“那我的兩百塊全額退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