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快步走到展台前,隔著防彈玻璃,死死盯著那塊懷表。
表殼上的劃痕,還有背麵那個熟悉的“時與辰”縮寫。
那是薄時雨和我名字裏的字。
就在我準備尋找展會負責人詢問買主信息時,身後傳來沈嘉木氣急敗壞的聲音。
“清芷姐,你看看他那個囂張的樣子!”
“撞了人連句道歉都沒有,真是一點教養都不懂。”
我沒有回頭,隻是加快了腳步,離開了展廳的核心區域。
找到負責人並不容易,我被安保人員攔在休息室外。
“抱歉先生,薄總不見客。”
“請幫我轉達,我叫傅北辰,那塊懷表是我的。”我強壓著心頭的焦急。
安保冷漠地搖了搖頭,直接將我推開。
我站在走廊裏,看著緊閉的紅木大門,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今天見不到,那我就去別的地方找。
隻要她還活著,我就一定能找到她。
接下來的三天,我仿佛從葉清芷的世界裏徹底蒸發了。
沒有早安晚安的問候。
沒有每天準時送到心外科的熱咖啡。
沒有在她下夜班時,站在醫院門口舉著傘等她的身影。
我把自己關在修理鋪裏,通過各種渠道打聽那位“薄總”的行蹤。
第三天傍晚,我終於查到,這位薄總目前正在海灣療養院進行康複治療。
我迅速合上電腦,抓起外套準備出門。
剛拉開卷簾門,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了門口。
葉清芷穿著長款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沈嘉木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提著一杯某高檔咖啡廳的外賣。
“怎麼,終於肯露麵了?”葉清芷冷笑著看著我。
“我還以為你這出欲擒故縱的戲碼能演多久呢。”
我看著她堵在門口,眉頭微皺。
“讓開,我有事。”
葉清芷不僅沒讓,反而上前一步,直接跨進了我的鋪子。
她打量著四周堆滿零件的桌麵,眼神裏毫不掩飾嫌棄。
“傅北辰,你別太給臉不要臉了。”
“這三天你不去醫院複查,電話也不接,是不是非要逼我親自來找你,你才覺得有成就感?”
我看著她自以為是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葉醫生,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接不接電話,去不去複查,關你什麼事?”
葉清芷被我的話噎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連自己的命都可以拿來開玩笑。”
“現在又裝什麼清高?”
沈嘉木適時地插嘴,把手裏的咖啡放在我剛清理幹淨的工作台上。
“北辰哥,你就別嘴硬了。”
“清芷姐也是看在你救過她的份上,才好心過來看看你。”
“你隻要服個軟,道個歉,大家還是好朋友嘛。”
他故意把咖啡杯推倒,褐色的液體瞬間流淌在幾張珍貴的圖紙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他捂著嘴,假裝驚訝。
我看著那些被毀掉的圖紙,那是李姨整理了半個月的數據。
一股無名火直竄腦門。
我走上前,拿起那個還在滴水的紙杯,直接捏癟。
“沈嘉木,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他往後退了一步,躲在葉清芷身後。
“清芷姐,你看他,跟個瘋癲的潑夫一樣。”
葉清芷護著他,嚴厲地指責我。
“傅北辰,嘉木又不是故意的,你發什麼脾氣?”
“你這幅歇斯底裏的樣子,隻會讓我更反感。”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捏癟的紙杯準確地扔進垃圾桶。
“滾出去。”
我指著門外,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在我報警之前,帶著你的好弟弟,立刻滾出我的店。”
葉清芷的臉色瞬間鐵青。
“傅北辰,你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你別忘了,是誰在火場裏把你抱出來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需要我把監控再放一遍嗎?到底是誰把唯一的麵罩給了誰。”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連站在這裏對我大呼小叫的資格都沒有。”
葉清芷被戳到了痛處,眼神變得躲閃,但嘴上依然強硬。
“那也是你自願的,我沒求你。”
“好。”我點了點頭。
“既然是自願的,那我現在讓你滾,也是我自願的。”
我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不再理會他們,直接走出了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