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贅豪門商家,人人都說我這個十八線小演員攀上高枝了。
可沒人知道老婆商冷月給我的家用卡月額度兩千萬,實際到我手上,隻剩一千二。
我截圖發給商冷月,她次日淩晨回了一段語音,大意是三點:
第一,別再用這種低級手段博同情。
第二,她又額外轉了五百萬,別亂花。
第三,這個月不會再給了,讓我學著懂事。
我查了一整天,連五百萬影子都沒有。
倒是家用卡額度,從一千二又降到了七百。
嶽父轉動著新得的帝王綠扳指,在餐桌上敲得叮當響:
"一個戲子,進了咱們商家還不知足。"
"天天盯著錢看,格局太小。"
小舅子商淩星戴著理查德米勒腕表,靠在沙發上翻白眼:
"你那些博眼球的戲路子收一收,學學怎麼當合格的豪門姑爺比什麼都強。"
小姨子商傲雪開著剛提的帕加尼去給新男友獻殷勤,路過我身邊停了一秒:
"能入贅進來是你祖墳冒青煙,貪心不足蛇吞象。"
我沒吭聲。
回房間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導演朋友的電話。
"那檔明星家庭真人秀,還缺人嗎?"
"我帶全家上。"
......
“機位架好了,確定現在直接推門進去?”
導演沈青嵐壓低聲音,指了指麵前那扇雕花純銅大門。
我點點頭。
“推。”
大門被工作人員推開,清晨的陽光順著玄關長廊劈進去。
寬敞的法式客廳裏,歡聲笑語瞬間卡殼。
小姨子商傲雪正翹著二郎腿,手裏晃著那把新提的帕加尼車鑰匙,跟旁邊八塊腹肌的新男友調情。
小舅子商淩星趴在定製沙發上,旁邊的傭人正跪地給他做著腿部按摩。
嶽父端著血燕,正悠哉地翻看一本佳士得春拍圖冊。
聽到動靜,三雙眼睛齊刷刷盯向門口的長槍短炮。
“溫祈?”
嶽父眉頭一皺,手裏的白瓷碗重重擱在茶幾上。
“你帶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家裏幹什麼。”
我側過身,讓出背後的收音麥和鏡頭。
“爸,這是《同一屋簷下》的直播節目組。”
“之前我跟商冷月提過的,她說全憑我做主。”
商冷月其實根本沒聽我說話。
但我知道,在這個家裏,搬出她的名字最管用。
果然,嶽父的臉色僵了一秒。
他瞥了一眼機位上閃爍的紅燈,瞬間換上了一副溫和慈愛的笑臉。
“怎麼也不提前跟爸說一聲。”
他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身上那件七位數的高定唐裝。
“快請進。”
“溫祈也真是的,昨晚在片場忙到半夜吧?怎麼不回房間補個覺?”
他親昵地走過來,想要拍我的肩膀。
那隻戴著千萬級冰種翡翠扳指的手,在鏡頭前顯得格外耀眼。
我順勢避開他的觸碰,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
“爸心疼我,我當然得早點回來陪您。”
彈幕在導演組的監視器上飛速滾動。
【哇,這就是豪門嗎?好豪華。】
【嶽父看起來很和善啊,哪裏像傳聞中豪門惡霸嶽父的樣子?】
【等等,溫祈身上穿的襯衫,怎麼看著像兩年前C家的過季款?】
【真的哎,袖口都洗發白了吧。】
【豪門姑爺混得這麼慘嗎?連件當季新款都穿不起?】
商淩星耳朵尖,早聽到了編導在旁邊小聲議論彈幕的內容。
他推開傭人,踩著拖鞋走過來。
“姐夫,你這又是唱哪出啊?”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裏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
“我姐上個月不是剛給你卡裏打了兩千萬家用嗎?”
“你怎麼還穿著這件破衣服在鏡頭前晃悠?”
“知道的是你節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商家虐待你呢。”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瞬間炸了。
【兩千萬?一個月?】
【我的天,一個月兩千萬,穿兩年前的過季破爛?】
【溫祈這是故意裝窮博同情吧。】
【絕了,戲子就是戲子,在家裏還演上了。】
我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商淩星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他今天戴著的,是某品牌新出的限量版陀飛輪腕表。
配貨加表,落地至少三百萬。
而我那張所謂的兩千萬家用卡,額度昨天剛剛從一千二降到了七百。
“淩星,怎麼跟你姐夫說話呢。”
嶽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聽不出半分責備。
“你姐夫出身普通家庭,以前苦日子過慣了,哪像你從小大手大腳。”
“他舍不得花錢,是他的美德。”
嶽父轉頭看向鏡頭,笑得滴水不漏。
“各位網友別見怪,我們溫祈就是太懂事了。”
“冷月每個月給他兩千萬,他硬是一分都舍不得動。”
“前天我還勸他,豪門有豪門的體麵,別總盯著錢看,格局要打開。”
商傲雪在旁邊嗤笑了一聲。
“爸,你跟他說這些有什麼用。”
“人家連我帕加尼的車標都不認識,你指望他有什麼格局?”
“能入贅進我們家,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新男友蕭逸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我和商傲雪之間轉來轉去。
編導有些尷尬,小聲問我:
“溫老師,要不要先切個廣告?”
“不用。”
我迎上嶽父看似包容實則陰毒的目光。
“爸說得對,我是舍不得花。”
“畢竟兩千萬的家用,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頓了頓,語氣十分平靜。
“隻是我有點好奇,既然我一分錢都沒花。”
“那上個月商冷月打進卡裏的兩千萬,現在去哪兒了?”
客廳裏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商淩星最先反應過來,他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姐夫,你裝什麼糊塗啊?”
“你買的那些名表潮服、限量球鞋,不都堆在二樓衣帽間嗎?”
“怎麼,現在當著鏡頭的麵,想賴賬啊?”
他一把拉住正在拍攝的攝像師。
“走,我帶你們去看看我姐夫的衣帽間。”
“讓大家見識見識,這位節儉的姑爺,私底下到底有多奢侈。”
攝像師詢問地看向我。
我微微頷首。
“去吧,我也想看看。”
商淩星冷笑一聲,踩著樓梯噔噔噔往上走。
推開二樓走廊盡頭那扇沉重的雙開門。
一整麵牆的高定西裝,一整麵牆的限量球鞋,還有展示櫃裏閃閃發光的名表。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瘋狂。
【這也太壕了吧。】
【溫祈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叫沒花錢?】
【太惡心了,拿著老婆的錢揮霍,還要在鏡頭前裝可憐。】
【商總實慘,娶了這麼個貪心不足的軟飯男。】
商淩星隨手拿起一塊滿天星腕表。
“看到沒,這可是我姐夫托人從瑞士剛帶回來的限量版。”
“一百五十萬呢。”
他把表懟到鏡頭前,笑得挑釁。
“姐夫,你總不能說,這是我買的吧?”
我靜靜地看著那塊表。
確實是一百五十萬。
但這是商淩星上周看中的,因為他的副卡刷爆了,被嶽母停了卡。
所以他去求了嶽父。
嶽父轉頭就劃走了我那張家用卡裏的一百五十萬。
美其名曰,長兄如父,給你弟弟添個件怎麼了。
我看著鏡頭,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是很漂亮。”
“不過淩星,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麼?”他瞪著我。
我指了指那塊表的表帶。
“滿天星腕表,你昨天剛戴去參加了公子哥的遊艇派對。”
“表盤邊緣的磕碰,好像還沒來得及修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