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餐廳裏靜得隻能聽見餐具碰撞的聲音。
商傲雪的這句話,像是把刀,直接捅向了大眾最敏感的神經。
彈幕徹底失控了。
【原來是鳳凰男啊。】
【怪不得一個月兩千萬都不夠花,還穿得這麼寒酸。】
【商總太慘了,被這種男人吸血。】
【豪門最忌諱這種偷偷扒家裏的補貼老家了,溫祈也太沒規矩了。】
我看著商傲雪那張輕浮的臉。
她手腕上戴著的理查德米勒,是我那張卡裏上個月被劃走的四百萬。
她現在的底氣,全是踩在我的忍讓上建立起來的。
“我老家隻有一個外婆,在鄉下種菜,用不著兩千萬。”
我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廳裏異常清晰。
商傲雪冷笑。
“誰知道呢,錢又沒長腳,它能自己飛了?”
嶽父適時地放下筷子,歎了口氣。
“行了傲雪,少說兩句。”
“你姐夫也有他的難處,畢竟以前沒見過這麼多錢,一時迷了眼也是有的。”
他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偽善的包容。
“溫祈啊,爸不怪你。”
“隻要你以後安分守己,咱們商家還是容得下你的。”
這話說得漂亮。
既坐實了我“補貼老家”的罪名,又彰顯了他的大度。
我拿出手機。
“既然大家對這筆錢這麼感興趣。”
“不如我們現場連線一下商冷月,問問她到底打沒打錢,打給了誰。”
嶽父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你胡鬧什麼。”
“冷月在公司開會,多忙,哪有空管你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商淩星也急了,站起來指著我。
“溫祈你瘋了吧?為了洗白自己,連我姐的工作都要打擾?”
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撥通了商冷月的電話。
並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兩聲後,電話接通了。
“又怎麼了?”
商冷月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商冷月,我在錄節目。”我平靜地說。
“我知道。”她的聲音更冷了。
“爸剛才給我發信息了。溫祈,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我不就是在電話裏說你兩句嗎?你至於帶著節目組回家折騰爸和淩星?”
我看著鏡頭。
“我沒有折騰他們。我隻是想問清楚,你每個月給我的兩千萬家用,到底去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聲冷笑。
“去哪了?你問我?”
“溫祈,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聰明?”
“每個月兩千萬打到你卡上,你一分不少地花幹淨了,現在跑來質問我?”
商冷月的聲音在整個餐廳裏回蕩。
“怎麼,現在在鏡頭麵前裝無辜,又想博同情撈錢?”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商冷月,那些錢......”
“夠了。”她粗暴地打斷我。
“我再說一遍,這是最後一次。”
”這個月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你最好立刻讓那些亂七八糟的鏡頭滾出我家,不然咱們就離婚。”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整個餐廳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監視器上的彈幕在瘋狂刷新。
滿屏都是對我的謾罵。
【真相大白了。】
【商總親自下場錘,溫祈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也太不要臉了,自己把錢花了,還倒打一耙。】
【趕緊離婚吧,放過商總。】
【這種男人怎麼還不滾啊。】
嶽父慢慢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用戴著千萬翡翠扳指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溫祈啊,你看你,非要鬧成這樣。”
“冷月脾氣直,你別往心裏去。”
“吃完飯,趕緊給導演結個工錢,讓人家散了吧。”
商淩星得意地甩了甩頭發。
“就是,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趕緊滾回樓上去,別在這兒礙眼。”
新男友蕭逸在一旁摸著下巴,眼神裏滿是看好戲的譏諷。
所有人都覺得我死定了。
我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成了一個貪婪、虛榮、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慢慢把手機放回口袋。
看了一眼麵前那盤綠油油的芥菜。
“導演,剛才那段錄下來了吧?”我轉頭問沈青嵐。
沈青嵐愣了一下,擦了擦額頭的汗。
“錄......錄了。溫老師,現在這情況......”
她看著瘋狂湧入直播間謾罵的網友,有些不知所措。
我點點頭。
“錄了就行。”
我重新看向嶽父,眼神已經沒有任何溫度。
“爸,既然商冷月說,那兩千萬是我花的。”
“那我想看看消費憑證,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