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出權限?”我低低地笑出了聲,眼底一片冰冷。
“秦徽音,你是不是忘了,那百分之十五的核心幹股,是我當年拿真金白銀注資換來的。”
“公司章程寫得清清楚楚,除非我主動轉讓,誰也剝奪不了。”
秦徽音神色淡然,甚至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寬容。
“那些股份是你應得的,我不會動。”
“但管理權是公司賦予的,既然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就先回家休養。”
“至於股份的分紅,我已經讓財務暫時鎖定,等你想通了,道了歉,再恢複發放。”
好一個分紅鎖定。
這是打算在經濟上切斷我的退路,逼我低頭。
她以為我是依附於她這棵大樹的浮萍,斷了供養就會枯萎。
洛子衿從她身後探出頭,聲音清朗卻淬著毒:
“傅先生,徽音姐是在保護你,你別不知好歹了。”
“男人嘛,事業心太重容易內分泌失調,早點回家做全職主夫不好嗎?”
“你放心,你的那些業務,我和徽音姐會替你好好打理的。”
我看著麵前這對宛如璧人的男女,突然覺得過去五年的時光像個笑話。
我挑了京圈最頂級的女人,以為她理智清醒,能與我並肩作戰。
結果她隻是玩膩了商場廝殺,想找個蠢貨當救世主,順便把我當成踏腳石。
“行。”我吐出一個字,神情徹底恢複了漠然。
“辦公室歸你了,秦徽音,希望你別後悔。”
洛子衿得意地揚起眉梢,依偎在秦徽音身邊。
秦徽音見我退步,眼神略微柔和了些許,走上前想要攬我的肩膀。
“這樣才乖。晚上回淺水灣,我讓管家給你燉海參。”
我側身避開了她的手臂,連一絲衣角都沒讓她碰到。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沒有帶走桌上的任何一件私人物品。
那些名牌表、限定袖扣、以及她隨手贈送的千萬豪宅鑰匙,全都整整齊齊地碼在櫃子裏。
回到淺水灣的大平層,我隻用了半個小時,就收拾好了自己僅有的證件和個人電腦。
秦徽音以為我的底牌是她給的幹股和光環。
但她忘了,在認識她之前,我就是華爾街頂級的量化交易操盤手。
我早就用海外離岸賬戶建好了空頭頭寸。
隻要她敢任由洛子衿在公司胡作非為,這棟商業帝國就會從內部崩塌。
我把手上的訂婚戒指脫下,隨手扔進了玄關處的垃圾桶。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信息:
“傅總,秦總帶著洛助理去參加拍賣會了,聽說要拍那塊絕版的名貴古董懷表送他。”
我看著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拍吧,用集團質押的流動資金拍。
我拖著極簡的行李箱走出大門,順手給霍家那位深居簡出的掌權人發了條消息。
“霍總,上次談的並購案,我同意了。”
飛機衝入雲霄的時候,京城下起了暴雨。
同一時間,拍賣會現場。
秦徽音在一片掌聲中,以一點二億的天價拍下了那塊古董懷表。
洛子衿興奮地抱住她的胳膊,清朗的聲音在大廳回蕩:
“徽音姐,你真好,你是我見過最慷慨的女人!”
秦徽音微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目光卻下意識地掃向貴賓席位那個屬於傅景行的專屬空位。
平時這種場合,那個清冷高傲的男人總是會坐在那裏,用讚許又冷靜的目光注視著她。
她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煩躁,拿出手機撥通了淺水灣管家的電話。
“他回去了嗎?海參吃了沒有?”
電話那頭,管家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慌亂:
“秦總,傅先生......傅先生把戒指扔在垃圾桶,連夜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