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行,把老太爺留下的那枚帝王綠扳指拿出來吧。”
楚南喬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裏撥弄著一串沉香念珠。
晨光穿過楚家老宅的雕花木窗,落在她清冷溫雅的麵龐上。
楚父坐在主位,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淡漠。
“南喬說得對,那枚扳指本就是楚家男主人的信物。”
楚父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雨前龍井,語氣不容置疑:
“修齊今晚要以新晉董事長的身份亮相,沒點壓得住陣腳的行頭怎麼行。”
“你向來不爭不搶,留著也是壓箱底,不如拿出來成全小輩。”
我恭敬地立在下首,雙手交疊於腹前。
“嶽父教訓得是。”
我聲音低緩,沒有半分波瀾:
“那枚扳指本就是楚家的恩賜,南喬覺得誰戴合適,便給誰戴。”
陸修齊坐在楚父身側,撫摸著楚父的手背,滿臉惶恐:
“伯父,這太貴重了,我怎麼配得上呢?”
“景行哥才是南喬姐姐明媒正娶的丈夫,我拿了,外人會戳哥哥脊梁骨的。”
楚南喬微微蹙眉,語氣依舊輕緩:
“什麼配不配的,我說你配,你就配。”
“景行心胸寬廣,從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對不對,景行?”
我抬起眼,迎上她審視的目光,唇角彎起溫順的弧度。
“南喬說得極是,身外之物比不上家宅和睦。”
“我這就上樓去取。”
轉身上樓時,楚南喬當年招我入贅時的溫言軟語又在耳畔浮現。
“景行,我見過太多野心勃勃的男人,唯獨你,安分得讓人安心。”
“把楚家的內賬交給你,我最放心。”
那時她被長輩逼得幾乎走投無路。
是我夜以繼日重構了商業模型,替她拉來三輪海外融資,幫她坐穩了繼承人的位置。
她曾發誓,楚家半壁江山,皆有我一半。
如今江山穩固,這半壁江山,卻成了哄小孤子開心的玩具。
我拉開保險櫃,取出絲絨錦盒。
裏麵的帝王綠扳指早已在上個月被我替換成了頂級高仿水沫玉。
真正的古董翡翠,此刻正靜靜躺在瑞士銀行的保險庫裏,折算成了現金憑證。
走下樓梯,我雙手捧著錦盒,恭敬地遞到陸修齊麵前。
“修齊弟弟骨相好,戴這枚正合適。”
陸修齊打開盒子,滿室生輝,他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麵上卻愈發誠惶誠恐。
“謝謝哥哥割愛,我一定好好保管,絕不弄丟。”
楚父滿意地頷首,對楚南喬說道:
“景行確實是個懂事的,楚家招他是招對了。”
楚南喬站起身,走到我身側,抬手替我理了理微亂的領帶。
“辛苦先生了,今晚晚宴結束後,我陪你去挑一塊百達翡麗。”
我順從地任她整理,低眉順目:
“隻要南喬開心,我什麼都不要。”
陸修齊捧著首飾盒,柔聲催促:
“南喬姐姐,快幫我戴上看看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