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低垂,淺水灣的半山別墅燈火通明。
楚南喬與陸修齊盛裝出席慶功晚宴的消息,早已在港島財經版麵屠版。
照片上,陸修齊拇指上的假扳指在鎂光燈下熠熠生輝,楚南喬站在他身側,儼然一對璧人。
圈內闊少群裏信息飛速刷新,冷嘲熱諷鋪天蓋地。
“原配連宴會廳的大門都進不去,真是把賢惠演成了笑話。”
“早說了,隻會低眉順眼的男人,遲早被掃地出門。”
我劃掉手機屏幕,神色平靜地將最後一件日常風衣疊進箱子。
衣帽間裏,楚南喬送的所有名貴腕表、定製西裝,原封不動地碼放在架子上。
抽屜裏隻留下一份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桌角壓著那張她給的黑卡,分文未動。
玄關處,時鐘指向晚上九點整。
手機微微一震,海外獵頭的專車已在半山路口就位。
“蕭總,賀氏財閥的賀清嵐女士的私人飛機已在赤鱲角機場待命,航線已獲批,隨時可以起飛。”
我提起輕便的登機箱,推開別墅大門。
夜風帶著海水的鹹濕撲麵而來,我沒有回頭看一眼這生活了三年的金絲雀籠。
與此同時,維多利亞港邊的超五星級酒店宴會廳內。
楚南喬正端著香檳,與幾位核心外資代表相談甚歡。
陸修齊穿梭在名流之間,笑容爽朗,享受著前所未有的眾星捧月。
一位資深投資人環視四周,疑惑地問楚南喬:
“楚總,怎麼不見尊夫蕭先生?”
“今晚簽約的跨國架構,核心算法與風控模型全是蕭先生一手操刀,我們董事長特意囑咐要向他當麵致謝。”
楚南喬優雅地抿了口酒,淡笑道:
“家夫身子微弱,不善交際,在家靜養。”
“如今公司由修齊全權接管,各位有任何技術與業務問題,同修齊對接即可。”
投資人愣了愣,眉頭微皺:
“陸先生接管?據我所知,核心團隊在今天下午四點整,已經全員走完離職審批了。”
“什麼離職審批?”
楚南喬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金絲眼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投資人拿出平板電腦遞給她:
“半小時前,全球研發中心的主服務器由於授權到期,已經自動切斷國內訪問權限。”
“楚總,難道您還不知道?”
陸修齊恰在此時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臉色煞白:
“南喬姐姐,不好了,財務部的係統全都鎖死了,外彙賬戶顯示未授權!”
楚南喬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順著脊椎迅速蔓延。
她掏出手機,熟練地撥打那個永遠秒接的號碼。
聽筒裏卻隻傳來機械冰冷的盲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暫停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