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次見家長,沈芊芊又一次收到竹馬陸景峰的微信。
“抱歉叔叔阿姨,我有事,我必須要先走了。”
時延川伸手拉住她,蹙眉道:“一定要現在走?我爸媽忙了這麼久,你好歹吃完再說。”
她將手機放在他麵前,和陸景峰的對話框裏,隻有三個字。
起霧了。
“這是我跟景峰之間的暗號,他有抑鬱症,一旦想不開就會給我發這個暗號。我們約定好,隻要看見這三個字,無論在幹什麼,都要第一時間過去找他,沒有例外。”
她的語氣嚴肅,好像今天不去,陸景峰就會死。
“等晚飯結束再去好不好?最多耽誤你兩個小時。”
“延川,景峰輕易不會給我發這個暗號,這說明他快要撐不住了。一旦延誤,後悔我承擔不起,對不起。”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改天專門登門道歉。”
她走了,連頭都沒回一下。
大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兩個老人家嚇了一跳。
“是不是出事了?芊芊走的這麼急。”
時延川看著桌上連動都沒動過的飯菜,勉強擠出一絲笑。
五年,陸景峰發過七百多個“起霧了”給沈芊芊。
他們約會看電影,收到他的消息,她會中途離場。
跨年夜,煙花還沒綻放,她也會丟下他去找陸景峰。
就連他發燒到四十度,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顧,她一樣連夜趕過去找他。
因為愛她,這些他全都忍了。
可有時候,陸景峰不過是工作不順心被領導說了兩句。
有時候不過是聽見一首傷感的音樂想哭......
時延川也吃過醋,發過脾氣。
可她總是一臉認真的告訴他:“延川,我跟景峰認識了十五年,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他隻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有抑鬱症,隨時可能傷害自己,你大度一點好嗎?”
他已經夠大度了,
可這次,他真的累了。
“爸媽,我去看看,你們先吃吧。”
外麵下起了大雨,時延川沒帶傘,也不想回去拿了。
冒著雨打了輛出租車回家,推開門看見的,卻是刺眼的一幕。
沙發上,沈芊芊跟陸景峰擁抱著躺在一起。
沈芊芊的手還有意無意的在陸景峰的後背上拍打著,似乎在哄他。
這動作,像極了沈芊芊以往哄自己的模樣。
身子早已被雨水淋濕,寒意透過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時延川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一幕。
他終於明白,他們三人之間,他才是那個擠不進去的外人。
既然如此,他決定退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景峰率先看見了他,立刻推開了沈芊芊。
他穿著時延川的睡衣,聲音帶著一絲內疚。
“抱歉延川,我剛剛才知道,今天是芊芊見你父母的日子。對不起,我又發病了。我催芊芊先回家,她不放心我一個人,就把我接過來了。”
時延川站在原地沒動,隻是問:“你為什麼穿著我的睡衣?你們剛才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