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撈女培訓班的金牌講師。
我的課隻有一個要義:封心鎖愛,死磕大結果。
我帶出來的學員,資質平庸的,拿著滬上三套江景房體麵退場;
手段拔尖的,早就洗白了身份,成了福布斯榜上新貴們的正牌太太。
而我作為圈內祖師爺,親自下場拿下了京圈最難馴的太子爺,陸沉舟。
他曾為了搏我一笑,清空了整個佳士得春拍的VIP場。
豪擲兩億,拍下一條卡地亞祖母綠項鏈。
隻為配我隨口誇過的 Elie Saab 當季高定。
就在我即將完成這場滿分教學,走向那場造價過億的世紀訂婚宴時。
陸沉舟卻缺席了。
他包下醫療專機,隻為搶救一個胃出血的實習生。
女生一天打三份工,每天隻吃冷饅頭。
據說累到吐血,也絕不肯收陸沉舟的黑卡。
窮得搖搖欲墜,骨頭卻硬得很。
風聲傳回京城,圈子裏的名媛們全在等著看我跌落神壇。
我坐在雲頂酒店六百平的訂婚休息室裏,看著視頻裏紅著眼說絕不攀附權貴的女孩。
戴上那頂全球唯一的Poltimore古董王冠。
小姑娘還是太嫩了。
妄圖用廉價的傲骨,換男人一時的刮目相看。
這種手段,在我的培訓班裏,向來是最劣等的。
······
我戴著Poltimore古董王冠走出休息室時,宴會廳正吵得厲害。
下一秒,全場安靜。
無數道目光落在我頭頂。
這頂王冠曾屬於歐洲王室,失蹤近半個世紀。
國內幾家頂級拍賣行找了兩年,連實物都沒見到。
最後,是我親自飛去日內瓦,用三件失散百年的古董珠寶,換來它的交易資格。
因為我是蘇彌。
彌光高珠的創始人。
彌光不做流水線奢侈品,隻替全球頂級藏家尋找、鑒定、交易孤品。
去年國內成交的十件億元級古董珠寶,有六件經過我的手。
陸沉舟花了九位數買下這頂王冠,作為訂婚禮物。
原本,他該親手為我戴上。
可現在,他缺席了。
為了一個胃出血的女實習生。
短暫的驚豔過後,議論聲重新冒了出來。
“王冠再貴,也架不住男人跑了。”
“聽說陸少連醫療專機都調過去了。”
“一個實習生,值得他把未婚妻扔在訂婚宴上?”
趙家千金端著香檳走來,笑得幸災樂禍。
“蘇彌,陸少呢?不會忘了今晚要訂婚吧?”
我從侍者手裏接過酒杯。
“救人去了。”
趙小姐笑意更深。
“值得陸少扔下六百多位賓客?這救的到底是命,還是心啊?”
我看了她一眼。
“趙家上個月剛拿到陸氏八億訂單。”
“吃著陸家的飯,還盼陸家出醜。趙小姐的胃口,挺大啊。”
她的笑僵在臉上。
周圍幾名等著起哄的名媛,也識趣地閉了嘴。
陸夫人很快將我叫進側廳。
她臉色難看,開口就讓我摘下王冠,從後門離開。
“沉舟臨時有事,訂婚改期。別留在這裏讓人看笑話。”
我掃了眼外麵的媒體。
“六百七十二位賓客,十七家直播媒體。現在走,明早的新聞就是陸家悔婚。”
陸夫人冷聲道:“也比你一個人站在台上丟臉強。”
“我不會丟臉的。”
說完,我重新回到宴會廳。
今晚除了訂婚,原本還有一場彌光的私人品鑒會。
既然陸沉舟遲到,宴會就不必繼續圍著他轉。
我讓人提前開放二十件典藏孤品,將品鑒會改為公益拍賣,全部成交額用於女性急救基金。
不到半小時,第一件祖母綠胸針拍出兩千六百萬。
等著看我失控的賓客,很快忙著舉牌競價。
四十分鐘後,成交額突破七億。
直播詞條也從“陸沉舟疑似逃婚”,變成“彌光億元慈善夜”。
感情上的難堪,換個標價,就能變成生意。
晚上九點,宴會廳大門終於打開。
陸沉舟快步走來,西裝有些褶皺,袖口還沾著血。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抱歉,我來晚了。”
我把戒指盒遞給他。
“還有十分鐘,流程繼續。”
陸沉舟握住我的手,眼底浮出一點笑意。
“你不問我為什麼晚來?”
我替他理好領帶。
“今晚先辦正事。”
司儀重新登台。
聚光燈落下,陸沉舟打開戒指盒,剛要為我戴上戒指,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陸先生。”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女孩站在那裏。
她臉色蒼白,脊背卻挺得筆直。
手裏捏著陸沉舟的黑卡。
“你的東西,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