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後忽然傳來林帆的聲音。
他快步追上來,歎了口氣,一臉誠懇。
“知微,剛剛蘇曉是太害怕了才提到你,你別往心裏去。”
我沒說話,等他繼續。
“不過團餐這件事鬧得不小,現在連警察都來了。平時大家同在一個團隊,你的溝通能力一直都是最強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要不你去聯係一下餐廳,把損失的事協商解決?”
說了半天,繞來繞去,還是想讓我出麵。
我覺得可笑。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套話哄著去出了頭。
什麼顧全大局,什麼同事一場——他們把話說得好聽,不過是知道我心軟好拿捏。
林帆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有所動搖,壓低聲音又道。
“再說了,監控裏你也在。你繼續和蘇曉僵持下去,外麵的人分不清誰是誰,到時候對你自己的名聲也不好,你說是吧?”
嘴上說為我考慮,實際上還是想逼我主動退讓。
“林帆,你繞了這麼久,無非就是想讓我去找餐廳,把這件事解決掉。”
我直視著他,語氣平靜。
“但我沒有訂那批團餐,沒有拿走那些日料,也沒吃一口。這件事和我完全沒關係,憑什麼要我去協商?”
林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知微,我隻是讓你幫忙溝通一下,大家都是同事,你何必把話說這麼絕?”
“那你怎麼不去?”
我看著他,笑了笑。
林帆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沒再理會他,轉身回了工位。
這一次,誰也別想用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就讓我替他們背鍋。
接下來的幾天,我照常上班,隻想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工作,等著看他們自己受到報應。
沒想到,第四天下午,張凱突然走到我工位前,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沈知微,你看看你做的東西!這組數據是怎麼回事?”
他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麵。
“基準期都算錯了,你就敢把文件交上去?照這樣提交給客戶,整個項目的進度都要受影響。你幹什麼吃的?”
我盯著那份文件,眉頭皺了起來。
上輩子,團餐事件發生後沒多久,我的工作便開始接連出問題。
今天數據錯,明天記錄有問題,原本順利的項目處處碰壁。
那時我隻以為是自己分心處理團餐的事,亂了陣腳,才會接連出錯。
可這一世,我明明沒有再被團餐的事牽扯進去,為什麼同樣的問題還是出現了?
況且,這份文件我反複核對過,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張凱見我沉默,冷哼一聲。
“前幾天團餐的事還沒弄清楚,現在工作又出了問題,你別總給部門添麻煩。”
他刻意當著同事的麵提起團餐,擺明了是想把兩件事聯係起來,讓所有人都覺得我麻煩不斷。
“我會先核對原始數據,查清楚問題出在哪裏,再給你答複。”
張凱冷嗤一聲,轉身回了辦公室。
等他走遠,我立刻打開電腦,調出項目的原始文件和版本記錄。
我習慣工作留痕,重要文件會保存多個版本。
逐項核對數據,結果和我想的一樣,我原本的數據是完全正確的。
是有人對我的文件動了手腳。
我臉色冷了下來,一時間卻拿不準究竟是誰做的,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接下來的工作,我愈發謹慎,試圖找到證據。
直到一天下班前,我正準備去打印室取文件。
經過小會議室時,門虛掩著,裏麵傳來幾道熟悉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