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娛樂圈四千年難遇的神顏,但業務能力卻一塌糊塗。
演的戲,部部撲街,上的綜藝,檔檔被罵。
但經紀公司還是不留餘力地捧我,我的資源多得離譜。
沒辦法,誰讓經紀公司是我的產業。
當初我一心想築夢演藝圈,首富父母幹脆砸錢成立了這家公司。
怕我累著,還找了養姐顧微音幫忙打理。
直到公司新簽了一個男藝人。
進公司三個月,我的獨家造型師被調給了他。
半年後,原定是我的好萊塢男主也換成了他。
這些我都沒計較,想著是該給新人留些出頭的機會。
直到公司年會上,他當眾攔住我,笑容得體。
“賀先生,我說句不好聽的。”
“圈裏的資源是有限的,你多占一分,真正有實力的人就少一分。”
“所以我和顧總商量了一下,公司決定和你解約。”
全場安靜。
顧微音走過來遞給我一份解約文件。
“小景,你別再浪費資源了。”
我看著他們倆並肩站在一起的樣子,忽然笑了。
打了幾年工還想把老板開了,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
“小景,字簽了吧,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體麵。”
顧微音將黑色的頂級名牌鋼筆推到我手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通知我明天的天氣。
年會的宴會廳裏,水晶吊燈散發著刺眼的冷光。
幾百名員工和業內名流端著香檳,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的臉上。
那些視線裏有同情,有輕蔑,更有等著看豪門棄子笑話的竊喜。
站在顧微音身側的林晏如輕輕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
他穿著本屬於我的高定星空西裝,胸前戴著公司剛為他拍下的藍寶石胸針。
“賀先生,其實顧總也是為了你好。”
林晏如往前走了一小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沉悶的響聲。
“現在網上對你的惡評已經影響到公司的財報了。”
“大家都說你占著茅坑不拉屎,這種評價多難聽啊。”
“我們做演員的,最要緊的是有自知之明。”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通過胸前的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
我端起手裏的香檳,輕輕搖晃著淡金色的液體。
氣泡從杯底升起,迅速破裂。
“林先生剛拿了一個最佳新人獎,就覺得可以替公司做主了?”
我的語氣沒有起伏,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林晏如臉色微微一滯,隨即又露出那種無辜的笑容。
“賀先生何必把話說得這麼帶刺呢?”
“我隻是覺得,公司的每一分錢都是所有打工人熬夜拚出來的。”
“你拍一部撲一部,上一個綜藝掉十萬活粉,顧總還要花幾千萬替你撤熱搜。”
“我們是在救你,免得你最後落得個全網封殺的下場。”
周圍的幾個中層高管聽到這話,紛紛低聲附和。
“晏如說的確實是實話,咱們公司今年為了賀景鑠的營銷費,連年終獎都壓了三個點。”
“就是啊,長得再帥有什麼用,演個哭戲像麵癱,上戀綜連劇本都接不住。”
“顧總早就該快刀斬亂麻了,再這麼供著他,公司遲早被拖垮。”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顧微音微微皺了皺眉,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她看著我,眼底帶著一絲長姐般的寬容和無奈。
“小景,聽話,別任性。”
“這幾年為了捧你,我已經盡力了。”
“爸媽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你名下的那棟江景別墅,公司也不會收回。”
“以後安安心心做個富貴少爺,別再折騰這些你不擅長的事了。”
我垂眸看著那份解約協議書。
上麵的條款寫得極其詳盡。
除了解除經紀合約,還要求我放棄過去所有影視作品的署名權與長尾收益。
甚至連我的個人社交賬號,都要無償歸還給公司運營。
這是一份徹頭徹尾的驅逐令。
“顧微音,你真覺得,這家公司是你說了算?”
我抬起眼,迎上她那雙沉穩卻透著傲慢的眸子。
顧微音歎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披肩。
“小景,商場不是過家家,股權雖然在賀家,但公司的實際運作者是我。”
“這五年裏,每一個項目,每一個投資人,都是我親自去跑的。”
“你除了頂著這張臉在鏡頭前惹麻煩,還為公司做過什麼?”
林晏如順勢站在了顧微音的身側,姿態親昵自然。
他看著我,眼神裏閃爍著勝利者的得意。
“賀先生,簽字吧,別讓大家連最後一絲尊重都收回去了。”
我笑了笑,把手裏的香檳放在了桌角。
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尊重這種東西,從來不是別人給的。”
林晏如笑容收斂,眼神冷了幾分。
“那賀先生今天到底打不打算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