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被認回豪門那天,正趕上家族繼承人選拔。
每人一筆啟動資金,一個月後誰賺得最多,誰就當選。
比賽開始那天,我看著賬戶裏的一千塊陷入沉思。
一千塊選繼承人?
你們幹脆發我個破碗,送我去繼承丐幫算了。
不過我一想,大姐名校畢業,二哥執掌風投。
我這剛接回家的真少爺,估計也就走個過場。
但我不蒸饅頭爭口氣,一千塊也得幹出名堂!
我支了個路邊攤,白天賣煎餅果子,晚上賣烤冷麵。
有時候還給手機貼膜,給健身房發傳單。
為了利益最大化,我頓頓白水煮麵,終於把啟動資金翻了十倍。
直到集團董事會驗收成績那天。
大姐投資新能源,淨賺八千萬。
二哥做跨境電商,利潤一個億。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挺直腰板,沉聲報出數字。
“我賺了,一萬。”
全場死寂,高管們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爸爸臉色瞬間鐵青。
“混賬!給你一千萬,你一個月就剩下一萬?”
大姐無奈揉著眉心。
“你到底在外麵闖了什麼禍,把錢虧成這樣?”
二哥皺眉歎氣。
“小弟,你就算是拿去打水漂,也花不了這麼快吧。”
我當場愣在原地。
一千萬?
給我充的Q幣嗎爸。
......
“濯清,別發愣了,家族信托的獨立核算賬戶已經給你們三個全部開通。”
我爸景崇憲坐在長桌盡頭,指尖輕輕敲打著紅木桌麵。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短信提醒。
銀行卡到賬金額,一千元整。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少看幾個零。
可我數了三遍,它確確實實就三個零。
大姐景徽音整理了一下剪裁得體的高定女士西裝衣領,語氣溫和含笑。
“爸爸,這次選拔重在考查對商業周期的把握,我和昭度一定會全力以赴。”
二哥景昭度抿了一口紅茶,優雅地整了整領結。
“小弟剛被認領回來,對商業運營可能不太熟悉。”
“要不要先給他安排幾個家族辦公室的高級顧問輔導輔導?”
爸爸擺了擺手,神情嚴肅而威嚴。
“選拔的規矩是祖上定下的,人人平等,全憑各自真本事。”
“濯清既然回到了景家,就必須接受景家的規矩。”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默默咽下一口唾沫。
一千塊錢。
在人均消費動輒四位數的京海市,一千塊錢連進高端寫字樓吃頓像樣的工作餐都不夠。
但我沒敢當場吭聲。
我心裏琢磨著,自己二十年都在小鎮長大,沒喝過洋墨水,也沒掌管過分公司。
大姐是名牌商學院的高材生,二哥手裏握著幾支百億級別的天使基金。
家裏隻發我一千塊,大概就是看我基礎薄弱,拿個基本盤來考我。
畢竟尋常人家的孩子剛起步,能支配的也就是一千塊生活費。
散會後,景徽音走過來,溫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商業競爭就像航海,順風順水固然好,遇上暗礁也是常態。”
“你盡力而為就行,就算最後交了白卷,景家也不會短了你的零花錢。”
二哥景昭度也邁步走近,遞給我一張金色名片。
“這是城西一家馬術俱樂部的副卡,悶了就去散散心。”
“生意上的事複雜,你不用跟我們硬拚。”
我攥緊兜裏的破手機,擠出一個笑臉。
“謝謝大姐二哥,我會努力的。”
回到家族給我分配的偏殿臥室,我關上門,再次點開網銀。
餘額,一千塊。
“行,一千就一千,老子在鄉下擺地攤時,本金兩百都能倒騰出學費來。”
我挽起袖子,打開二手交易平台。
二手三輪推車,四百塊。
二手燃氣灶和鐵板烤盤,三百五十塊。
麵粉、雞蛋、甜麵醬、香腸,還有批發市場的一箱薄脆,剛好湊夠兩百五十塊。
我的銀行卡瞬間歸零。
連買一瓶礦泉水的餘錢都沒留下。
為了把這一千塊的啟動資金利用到極致,我連一塊錢的純淨水都舍不得買。
每天餓了,我就用電水壺煮一把兩塊錢一大包的幹掛麵,撒點鹽就是一頓飯。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天色青灰。
景家大宅裏的傭人們還在睡夢中,我已經悄悄把三輪車蹬出了後門。
晨風灌進領口,冷得我直打哆嗦。
但看著鐵板上滋滋作響的熱油,我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是考題,我就絕不能交白卷。”
我把煎餅攤支在離景氏大廈三公裏外的地鐵口,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熱乎的煎餅果子,加蔥加辣加脆餅,六塊一套!”
路過趕早八的上班族們蜂擁而上。
“老板,來一套,加兩個蛋!”
我動作麻利地攤麵、打蛋、翻麵,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進衣領。
看著微信收款碼裏不斷跳出六塊、八塊的入賬通知,我心裏充滿了踏實感。
雖說大姐二哥在玩資本運作,動輒談論杠杆和並購。
但我這一塊錢一塊錢地賺,也是貨真價實的營業收入。
忙到上午九點半,早高峰褪去,我數了數零錢盒,淨賺了一百八十塊。
正當我準備收攤去采購晚上的冷麵材料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窗緩緩降下一半。
景徽音優雅端莊的側臉在陽光下格外幹練。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係著圍裙的我。
“濯清?你怎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