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準備好了,我隨時可以彙報。”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舊夾克,昂首挺胸地走進景氏集團總部最高規格的頂層會議室。
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集團董事、高級合夥人和各部門掌舵人。
景崇憲端坐在董事長席位上,神情肅穆,不怒自威。
景徽音和景昭度分別坐在長桌兩側,麵前擺著厚厚的高級皮革彙報文件夾。
而我,手裏隻握著那台屏幕摔裂了縫的舊手機。
景崇憲敲了敲桌麵,全場瞬間肅靜。
“今天是家族繼承人第一階段商業選拔的最終核算日。”
“徽音,你先來彙報你的成果。”
景徽音優雅起身,身後的女助理立刻將投影切換到大屏幕上。
“各位董事,爸爸,我利用家族分配的啟動資金,精準切入新能源快充賽道。”
“通過三輪股權置換和供應鏈墊資,一個月內成功推動項目被國資並購。”
“扣除所有管理和財務成本,賬麵淨利潤,八千萬整。”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大小姐這一手資本運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
“不愧是商界天驕,眼光毒辣啊!”
景崇憲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微微點頭。
“很好,昭度,到你了。”
景昭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扣,氣場沉穩。
“我這邊的跨境電商團隊打通了海外直采通道,通過內容矩陣完成閉環。”
“三十天總流水四點二億,最終結算的淨利潤,是一個億零三百萬。”
會議室裏再次掌聲雷動,幾個元老級董事甚至激動地站起來叫好。
“二少爺卓爾不群,景氏後繼有人啊!”
聽著這些天文數字般的彙報,我的心臟在胸膛裏劇烈跳動。
八千萬,一個億。
那確實是驚人的資本遊戲。
但我看著手機裏的網銀界麵,那實打實的一萬塊,同樣是我流血流汗拚出來的戰果。
十倍的回報率,放在任何實業領域,都是不可忽視的奇跡。
景崇憲的目光終於越過長桌,落在了我身上。
“濯清,輪到你了。”
“把你一個月的成果,向各位董事彙報一下吧。”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輕慢與嘲弄。
我深吸一口氣,坦然站起身,目光不閃不避。
我挺起胸膛,用清朗有力的聲音沉穩開口。
“回爸爸,回各位董事。”
“經過我一個月的努力經營,扣除所有原材料和損耗成本。”
“我賺了,一萬。”
話音落下的那一秒。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坐在我前排的幾位集團副總裁甚至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後,肩膀開始劇烈抖動,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長桌盡頭,景崇憲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在短短半秒內徹底僵硬,隨後化為滔天的鐵青之色。
啪的一聲巨響。
景崇憲狠狠一巴掌拍在紅木桌麵上,震得茶杯裏的水花四濺。
“混賬東西!”
他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如同雷霆般在大廳裏炸響。
“景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敗家子!”
“給你一千萬的啟動資金,你折騰了一個月,就給我剩下一萬塊錢?”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腦子嗡的一聲。
一千萬?
什麼一千萬?
景徽音無奈地扶著額頭,眼神裏滿是痛心與失望。
“濯清,大姐之前勸過你多少次,不懂投資就別盲目冒進。”
“你到底在外麵闖了什麼大禍,能把一千萬虧得隻剩一萬塊?”
景昭度也深深皺起眉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小弟,就算你拿著一千萬現鈔扔進大江,或者拿去當柴火燒,一個月也燒不完吧。”
“九百九十九萬的虧損,你今天必須給董事會一個合理的交代。”
高管們的議論聲像尖刺一樣紮進耳膜。
“真是扶不起的阿鬥,一千萬一個月就敗光了。”
“小地方接回來的野小子,果然難成大器。”
我死死盯著暴怒的爸爸,又看了看滿臉無奈的姐哥。
我握緊拳頭,近乎低吼地反駁出聲。
“爸爸,大姐,二哥,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選拔開始那天,我的賬戶裏明明隻收到了一千塊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