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整個城市的頂級名流都聚集在傅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
我坐在化妝間裏,造型師小心翼翼地給我戴上那頂黑色的假發。
我的臉上被撲了厚厚的粉,用來遮蓋那些還沒完全洗掉的記號筆印記。
鏡子裏的男人,看起來像個呆滯的提線木偶。
門被推開,江嶼白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套極其考究的白色伴郎西裝,領口處別著精致的碎鑽胸針,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比我的禮服還要繁複耀眼。
“哥哥,你今天真帥。”
江嶼白走到我身後,對著鏡子裏的我笑了笑。
“不過,再逼真的假發,終究也是假的,對吧?”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宴辭,你真以為清寒姐會愛你這個沒背景的孤兒嗎?”
“她不過是拿你當我的擋箭牌罷了。”
“過了今天,傅先生的名頭是你的,但傅清寒這個人,永遠是我的。”
我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江嶼白,其實我挺好奇的。”
“你既然這麼喜歡她,為什麼要裝夢遊,為什麼要發視頻,不就是想逼我退婚嗎?”
江嶼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模樣。
“哥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真的是病了呀,清寒姐知道的。”
我沒有再理他。
因為門外傳來了司儀催促的聲音。
婚禮進行曲響起,大門緩緩推開。
我獨自一人走在紅毯上,沒有長輩的牽引,因為我在凡間是個孤兒。
紅毯的盡頭,傅清寒穿著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裝,不耐煩地看著手表。
她的身邊站著穿著考究伴郎服的江嶼白。
賓客們在底下竊竊私語。
“新郎那頭發怎麼看怎麼別扭。”
“聽說吃藥了,不知道一會兒會不會發瘋。”
“這傅家也真是的,要不是為了衝喜,估計早退婚了。”
我走到傅清寒麵前。
司儀拿起麥克風,聲音高亢。
“傅清寒女士,你是否願意娶宴辭先生為夫,無論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有......”
“我願意。”傅清寒答得很快,語氣裏沒有半分感情,隻是為了完成任務。
司儀轉向我。
“宴辭先生,你是否願意與傅清寒女士結為伴侶......”
我看著傅清寒,看著她眼底的敷衍,看著江嶼白眼底的得意。
全場安靜下來,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不願意。”
這四個字,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傅清寒猛地抬起頭,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宴辭,你又發什麼瘋!”她壓低聲音怒吼。
江嶼白也立刻上前,拉住我的手。
“哥哥,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快說願意啊!”
我甩開江嶼白的手,冷冷地環視全場。
“傅清寒,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
話音剛落,原本富麗堂皇的宴會廳突然暗了下來。
所有的燈光在瞬間熄滅,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讓在場的所有凡人都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大廳的穹頂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撕裂。
一道刺目的金光傾瀉而下。
金光之中,一個身穿大紅織金仙家禮服的女子踏空而來。
她長發如墨,容顏清冷絕美得不似凡人,眉宇間帶著睥睨眾生的傲然與尊貴。
正是天界神女,九韶。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震驚得失去了發聲的能力。
傅清寒瞪大了眼睛,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