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嘉卉利落地脫下風衣,披在林子佩發抖的肩膀上。
“子佩,有沒有摔傷?”
林子佩靠在她懷裏,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
“卉姐姐,我沒事,你別怪景淵哥。”
“他隻是想看看那把車鑰匙,我一時沒站穩才摔倒的。”
他的話說得委屈至極,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強盜。
秦嘉卉歎了口氣,目光轉向我手裏的盒子。
“裴景淵,把盒子放下。”
她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口吻。
我攥緊了盒子,指關節都在泛白。
“你不是說這是送給我的結婚禮物嗎?”
“既然是我的東西,我憑什麼放下?”
秦嘉卉微微蹙眉,似乎對我胡攪蠻纏的態度感到十分無奈。
“裴景淵,你連駕照都沒有,拿著這把鑰匙有什麼用?”
“子佩經常要參加超跑俱樂部,放在他那裏才能發揮價值。”
“你聽話,把它還給子佩。”
她伸出手,動作沉穩地停在半空中。
等待著我妥協。
周圍的男人們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穿的那身窮酸樣,配得上這麼好的車嗎?”
“秦總真是太縱容他了,這種人就該直接掃地出門。”
我看著秦嘉卉那隻修長有力的手。
這隻手曾經在大學的林蔭道上牽過我。
如今卻理直氣壯地把屬於我的東西,捧給另一個男人。
我冷笑一聲,將盒子重重地拍在她的掌心。
“好,你們喜歡演,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這破爛玩意兒,我嫌臟!”
秦嘉卉的眼神沉了沉,但依然保持著總裁的風度。
她將盒子遞給身後的助理。
“裴景淵,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扶著林子佩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腳步。
“既然你這麼不在乎體麵,那明天的結業展示,你就好自為之吧。”
第二天,是紳士社交培訓班的中期考核。
按照規矩,每個人都要在大屏幕上展示自己的一張銀行卡流水。
這是證明豪門身份最直接的方式。
教室裏的氣氛異常熱烈。
先生們紛紛將手機投屏,展示著自己動輒幾百萬幾千萬的消費記錄。
“哎呀,我上個月去米蘭定製西裝,一不小心就刷了五百萬。”
“這算什麼,我老婆剛給我買了一艘遊艇,花了兩千多萬呢。”
大家互相吹捧著,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瞟向坐在角落的我。
趙老師敲了敲黑板,滿臉堆笑。
“各位先生真是太厲害了,這才是我們培訓班該有的實力。”
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裴先生,到您了。”
我還沒動,林子佩就清朗著嗓音開口了。
“趙老師,還是算了吧。”
“景淵哥平時很節儉的,而且卉姐姐前天剛停了他的卡。”
“大家就別為難他了,免得他下不來台。”
他這話表麵上是在幫我解圍。
實際上卻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果然,少爺們立刻不依不饒起來。
“林少爺,你就是太好心了。”
“秦總不是說每個月給他八百萬嗎?就算停了卡,之前的流水總該有吧?”
“就是,讓我們開開眼界啊,看看裴先生這八百萬到底是怎麼花的。”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林子佩無奈地看著我,眼神裏閃爍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景淵哥,沒關係的,就算你沒花那麼多,大家也不會笑你的。”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你確定要看我的流水?”
林子佩無辜地點了點頭。
“景淵哥,大家都是一家人,沒事的。”
我走到講台前。
從口袋裏掏出那台屏幕碎了三道裂痕的破手機。
連接上投屏線。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大屏幕。
我點開銀行APP。
指紋解鎖。
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了我的賬戶明細。
我翻出銀行卡流水,上個月的進賬:微信轉賬,二十元。
餘額:十二點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