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周,法式花園婚禮被鄭雅的學弟周凜換成了動物主題。
鄭雅是可愛的兔子,他是帥氣的狐狸。
給我的是一頭豬,還是豬八戒的豬。
鄭雅將那釘耙硬塞在我手裏。
“時安,所有人都覺得這主題不錯,你別格格不入。”
她嘴裏的所有人隻有周凜。
拍畢業照周凜一句潮流,她就讓我戴上大便頭套。
過生日周凜一句不吃巧克力,她就訂了我最討厭的水果蛋糕。
買婚房周凜一句想蹭飯,她就買了和他同一個小區的房子。
可婚禮是人生大事,我才是新郎。
換了主題不說,新娘在婚禮上和別人穿情侶裝算怎麼回事?
“鄭雅,我還是喜歡法式風......”
後麵的話被鄭雅適可而止的眼神堵在嘴裏。
手裏的釘耙傳來陣陣寒意,這婚好像沒什麼結的必要了。
......
周凜舉著手機找到鄭雅。
“學姐,你快戴上耳朵和我拍照,結婚怎麼能沒有宣發照呢?”
剛剛還冷臉的鄭雅滿是笑意地戴上了兔耳朵。
平日裏不愛拍照的她耐心地配合著周凜擺著各種姿勢。
兩人旁若無人地拍了一個小時。
周凜滿意地翻看著相冊。
“學姐,選這幾張怎麼樣,放在大屏上一定很好看。”
鄭雅點頭同意,全程沒有問一句我的意願。
原來結婚宣發照是不需要新郎出鏡的。
店員們尷尬又八卦的眼神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剛想走,周凜就把豬鼻戴在了我的臉上。
他一邊拍照一邊哈哈大笑。
“時安哥你真的太像一頭豬了,這身真的和你很配。”
說著他又要將豬耳朵給我戴上,我側身躲了過去。
周凜還不依不饒著,我隻能用釘耙將他和隔絕開。
他笑得更大聲了。
“你還說你不是豬,連武器都用的這麼順手。”
“我和你們說,時安哥他以前一頓要吃三大碗飯,外號就是胖豬。”
周凜繪聲繪色和店員們描述著。
甚至還找出了我背上被人畫了豬頭的照片。
鄭雅拿走周凜的手機。
“好了周凜,你和外人說這些幹嘛?”
她又看向那些店員。
“還請大家不要散播詆毀我老公的話,不然我不介意寫封舉報信。”
以前的鄭雅也是這般護著我。
高中時因為學業重,我不免吃得多一些。
其實也不算特別胖,隻是比班上的男生都要壯碩一些。
不知道是誰開的頭,隻記得所有人都開始叫我胖豬。
那段時間我自卑到不敢去食堂,飯也隻敢吃幾口。
不到一周,我就因為餓得胃痙攣蹲在地上起不來。
是鄭雅撥開竊竊私語的人群將我扶去醫務室。
她說我不胖,男生魁梧一點才健康。
從那天起隻要有人對我指指點點,鄭雅都會替我罵回去。
怕我又想不開節食,她身上永遠帶著零食投喂我。
漸漸地沒有人再叫我胖豬。
青春期一過,我也抽條長高了,鍛煉出了腹肌。
大學裏的人從沒見過我胖的樣子。
周凜知道隻能是鄭雅說的。
我看著她。
“為什麼和周凜說這些?”
明明知道這是我的痛處。
“周凜又不是什麼壞人,而且我覺得你那個時候也很可愛很健康啊。”
鄭雅話音剛落,周凜就接了嘴。
“確實,要是放在古代,指不定是個大胖財主呢。”
此話一出,周圍響起好幾聲悶笑。
我下意識看過去,卻在鏡子裏看見了連帶著脖子紅透的自己。
周凜還在對我做著豬鼻子的動作。
鄭雅警告了他一眼,他這才悶悶不樂地收手。
轉身又指著那豬八戒衣服。
“就時安哥沒有試衣服,萬一不合身怎麼辦?”
鄭雅拿起衣服遞給我。
我沒有接。
“鄭雅,我不會穿這個,婚我也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