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滿月酒那天,我好心請了家裏的司機趙德柱一家來吃席。
誰知道剛開席,趙德柱就躥了出來。
搶在我妻子前頭非要第一個抱孩子,還給孩子戴了個紙紮的項圈。
見狀,妻子當時臉都白了。
雖然我心裏十分火大,但不想現場氣氛太僵,我壓著火氣安撫她:
“算了算了,老人家嘛,都比較喜歡孩子。”
可那之後,我兒子日漸衰弱,不到三歲就夭折了。
為了給孩子治病,我和妻子甚至掏空了家底。
抱著兒子的骨灰盒時,我心如死灰,整日酗酒,沒了活下去的盼頭。
正逢老趙提著水果籃來看我,他身後跟著活蹦亂跳的孫子。
“我孫子得了絕症缺陽壽,我看你兒子八字好,就借用一下了。”
“沒想到我孫子真好了!謝謝你老婆生了個好兒子啊。”
聞言,我氣絕身亡。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了兒子滿月酒當天。
......
司機趙德柱說出真相時陰冷的麵容,還曆曆在目。
前世我兒子日漸衰弱,最後早夭,原來全都是拜這個老頭子所賜!
給他絕症的孫子借陽壽?
我呸!
我氣得渾身發抖。
前世的軟弱和退讓,換來的是家破人亡的結局。
這一世,我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我猛地抓起手機,打給正在宴會廳幫忙招呼客人的妹妹蕭雨桐。
她咋咋呼呼:
“哥?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和嫂子、寶寶怎麼還在休息室不出來?”
“你看到入口左手邊,那個穿著舊灰夾克的司機老趙了嗎?”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看到了啊,他咋了?”
“你別問為什麼,現在給我盯死他。”
“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能讓他靠近寶寶一步!用盡一切辦法攔住他!”
我沒有解釋借陽壽,因為倉促之間根本說不清。
蕭雨桐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
雖然滿頭霧水,但對我這個哥哥向來是無條件信任的。
“哦......好!哥,你放心,我盯著呢!”
掛了電話,我依然心有餘悸,心咚咚狂跳。
僅僅讓蕭雨桐去攔,夠嗎?
萬一她沒攔住呢?
前世的無力感再次襲來,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宴會開始時,我爸護著妻子和寶寶往宴會廳走去。
我挺直腰板,走在最前麵開路。
果然,剛邁進大廳,裏麵就傳出一陣騷動。
“哎!趙大爺你幹什麼呢!不能上去!”我妹妹張著雙臂擋在老趙麵前。
被人攔住,老趙表情瞬間扭曲,扯開嗓子開始叫罵:
“我是主家請來的貴客,我上去沾沾喜氣怎麼了?你憑什麼攔著我?”
“哎喲喂,打人啦!年輕小姑娘仗著人多勢眾欺負老頭子啦!”
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賓客們都懵了。
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台上,一臉尷尬,完全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狀況。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我妹妹就要被汙蔑成毆打老人的惡人了。
我趕忙讓我爸帶著妻子和寶寶先去休息室躲躲,自己則大步向著老趙走去。
“哎?俞景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寶寶和婉清呢?”
見到我來,在場的親朋紛紛出言關心。
“按流程,這會他們夫妻倆不是該抱著寶寶上台致辭嗎?”
“大廳那鬧得那麼凶,當爹的肯定是怕嚇著老婆孩子,坐不住了。”
對此我充耳不聞,徑直走到混亂中心。
見狀,妻子葉婉清也立刻趕到我身邊,擔憂地問:
“老公,怎麼回事?老趙怎麼突然鬧起來了?”
想到前世她為了照顧生病的孩子日夜操勞,憔悴不堪,我眼眶微熱,心痛如絞。
反手將她護在身後,我用最快的語速說道:
“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很離奇,但都是真的!”
“趙叔不是來觀禮的,他想從咱兒子這裏給他得了絕症的孫子借陽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