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通了?”
劉老的電話立刻打進來。
語氣透著欣慰,“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有多少人搶著想去都沒機會呢。”
“就是要常駐國外,你丈夫那邊......”
“您放心,她不會影響我。”
我給了決定,劉老也沒再多問:“那你直接來修複所。”
掛了電話。
我離開酒店。
外麵寒風陣陣,打車到修複所時,林棲遲的消息才發過來。
【硯禮,我和逐野吃完飯就回學校做實驗了,今晚不回來了,你早點睡。】
我沒回複,徑直推開劉老的辦公室。
“確認書。”
劉老將紙推到我麵前:“你可想好了,簽了,未來四年可都要在國外。”
“想好了。”
我輕笑著,毫不猶豫按下手印。
“項目七天後啟程,你要是還有什麼事,抓緊處理吧。”
“嗯。”
點點頭,我拉開辦公室門。
夜色濃重,初秋帶著幾分冷意。
手機響了幾聲,是弟弟發的朋友圈。
【有一個親手教你實驗的導師,何其有幸!】
配圖,是一張手掌交疊著做實驗的照片。
握著手機的骨節一寸寸收緊。
我退出頁麵,走進附近的打印店,打了兩張離婚協議。
大學城,實驗樓內,零星幾盞燈亮著。
我走上樓,走廊空蕩,沒有學生。
走到盡頭的教室,才聽到耳邊傳來雀躍的歡呼。
“林棲遲,你也太厲害了!這麼複雜的實驗,一下子就搞定了!”
“沒有,還有你的功勞。”
透著玻璃,我看到她抬手,摸了摸江逐野的頭。
親昵,熟練,眼神寵溺。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做實驗。
我忽地笑出聲。
眼看著江逐野掂起腳,環住她的脖子,沒有猶豫地推開了門。
“吱呀”的聲音在深夜尤為刺耳。
剛剛還在蜜裏調情的人動作僵住,齊刷刷看向門口。
“硯禮——”
“哥?”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林棲遲臉色微變,下意識推開麵前的人。
“你聽我解釋,我和逐野......”
“又認錯人了?”
不等她開口,我先堵住她的話:“沒事,以後你都不會認錯了。”
“硯禮,你今天怎麼了?”
她皺眉,還想說什麼,我已經將離婚協議按在桌上。
看清上麵的字,林棲遲眼裏閃過慌亂。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逐野隻是在測試我,能不能認出他和你。”
“他也是在幫你,你別太敏感了......”
“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們?”
我諷刺地扯出笑,在協議上簽了字,將筆也丟過去。
“簽吧。”
“就因為今晚我沒陪你過周年紀念日,你就非要這麼逼我,至於嗎?”
她擰起眉毛,將離婚協議撕了粉碎。
“江硯禮,你講講理好不好,是你有事先走的,現在來威脅我。好,我現在就跟你回家,現在你滿意了嗎?”
“不滿意。”我說,“我要離婚。”
“硯禮。”
林棲遲按了按太陽穴,語氣無奈: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能不用這種事來試探我嗎?”
“如果我真的不愛你,怎麼可能在危急關頭救你......”
轟隆——
話音未落,耳邊響起一聲爆炸!
我下意識回眸,實驗台邊,弟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火漿把皮膚灼地見了骨,慌亂中,我下意識抓住擋火的披風。
下一秒卻被扯走,林棲遲衝過去,完完全全地將弟弟罩在披風下。
“逐野,你還好嗎?”
她焦急地蹲在他身側,眼裏滿是擔憂,甚至連回頭,都沒有看我一眼。
明明上一秒,她還在說,緊急關頭隻會救我......
苦笑一聲,我徹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