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被塞進一輛麵包車後座，左右各坐一個人，把我夾在中間。

蘇晚晴坐在副駕駛，從頭到尾沒回頭看我一眼。

車停在那家高檔金店門口。

蘇承宇跟林薇已經等在門口了。

見我來了，林薇迫不及待地進去，嗓門亮得整個店都能聽見。

“足金手鐲、項鏈、鳳冠一頂、金豬都拿出來看看。”

蘇母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今天蘇家辦喜事，規格不能低。”

店員激動地忙碌起來，金價高漲，他們的生意一直不怎麼好。

很快，金晃晃的首飾堆滿了桌麵。

林薇拿著一隻足金手鐲往手腕上套，伸到我眼前晃。

“妹夫，我戴這個你不會不高興吧？”

蘇晚晴用力推搡我一把，壓低聲音。

“別喪著個臉！”

“這是你討好大嫂的好時機，懂點人情世故！”

蘇母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盡管挑！蘇家還輪不到女婿做主！”

她抓起一把金豆。

“來，小孩都過來！”

小孩子一擁而上，爭先恐後地從她手裏搶。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笑嘻嘻地湊過來。

“嬸嬸，我也是小孩子。”

蘇母樂得合不攏嘴，抓了一把金豆塞他手裏。

“拿！都拿！”

旁邊一個中年女人往袋子裏裝小飾品。

“我家小孩沒來，我幫他帶回去。”

另一個男人見了眼紅，也拿了一個金剛杵。

“我家小子在外地上大學，正好缺個金首飾壓壓身。”

店裏一片喜氣洋洋。

“謝謝嬸嬸！”

“謝謝蘇大哥！”

“蘇家真大氣！”

櫃台上金飾被掃蕩一空。

店員手裏拿著長長的賬單。

“您好，麻煩結一下賬。”

蘇母一把把我推出去，我踉蹌兩步撞在櫃台上。

“少東家在這裏，結什麼賬？”

她笑著看我，眼底帶著威脅。

“沈硯，到你表現的時候了，別讓嶽家人失望。”

蘇晚晴走過來，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沈硯，懂點事，你先處理一下，我們過去先吃飯，我會給你打包點剩菜的。”

一行人轉身就走。

下一秒，玻璃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工裝的安保堵在門口，黑壓壓一片。

為首的男人五大三粗，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手裏捏著一張賬單，視線掃過店裏每一個人。

“足金手鐲兩隻，項鏈三條，鳳冠一頂，金碗筷九套，金算盤一個，金梳子兩把，金豬牌十二塊，長命鎖三份，金豆金珠伴手禮五十三份。”

他每念一樣，就在賬單上彈一下。

“總價，八十七萬三千。”

蘇母臉上的笑僵住了，用力地把我往前推。

“你，你找他......”

男人不耐煩地揚起聲音。

“我找他幹什麼？我又不認識他！”

他指著營業執照。

“我是店長沈國棟，你們是買金子的顧客。”

“拿貨結賬，是這個道理吧？”

“還是說，你們想吃白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安保提著防暴棍集體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