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廠裏勞動模範的獎狀回家時,我男人正在和我表妹辦喜酒。
而我省吃儉用供了三年的外甥。
正坐在他腿上,一口一個爸爸的叫著。
我手裏的獎狀和獎勵的豆油,掉在地上發出巨響。
見我站在門口,表妹慌忙起身。
突然就紅了眼,解釋道:“姐,我們隻是辦個酒席,給孩子一個名分......”
沒等我說話,沈淮安已經走了過來。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從地上撿起獎狀,接過我手裏的外套。
他把我摟進懷裏,貼著我的耳朵,溫聲哄道:“小妹身子弱,孩子沒名分,會被人戳脊梁骨。”
“我隻是借她半天名頭,又沒分走我的心。”
“今晚留下陪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忽然就不想哭了。
我們偷偷同居、領證,甚至備孕,他卻遲遲不肯辦婚宴。
原來這份公之於眾的偏愛,是要留給別人的。
轉身把那張剛領到手的獎狀,從他手裏奪了過來。
我看著他,平靜地笑了。
“我沒想生氣,隻是想分家了。”
1、
我轉身就進了臥室。
拿出行李箱,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裝進去。
沈淮安跟在我身後,臉上沒有半點緊張。
畢竟在他眼裏,我一向懂事,也心軟。
過一會兒自己自然會低頭認錯。
他靠在門框上,冷冷看著我:“你什麼時候這麼斤斤計較了,就因為我給小妹辦酒席嗎?”
“當著那麼多親戚朋友的麵駁我的麵子,這不是一個妻子應該做的事。”
我沒有理他,手上的動作一刻沒停。
他臉色徹底沉下來。
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行李箱。
箱子被他直接掀翻,裏麵的衣服和東西散了一地。
我抬頭看他,大顆大顆的眼淚滑落。
他別扭的冷著臉說道:“哭的醜死了,別哭了。”
語氣像是在等我服軟。
沒等我說話,門口傳來腳步聲。
蘇軟軟牽著小寶走了進來。
她眼眶通紅,把孩子推到我麵前,“姐,你別和淮安哥鬧了,都是我的錯。”
“我寧願帶著孩子流落街頭,也不想讓你受委屈。”
話音剛落,小寶突然朝我撲過來,狠狠地咬在我的手背上。
劇痛襲來,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指著我大罵:“你是壞女人,隻會欺負我媽媽!”
“這個家是我爸爸和我媽媽的,你滾出去!”
我怔怔看著他。
這三年,我省吃儉用,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疼。
能給他的,我一樣沒少。
現在他卻親口讓我滾。
沈淮安第一時間蹲下去,將他護進懷裏,“小寶乖,不哭,爸爸在。”
他又滿臉溫柔的安慰蘇軟軟,“軟軟別怕,有我在,誰也趕不走你們。”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一眼我還在流血的手。
我心裏最後一點希冀徹底沒了。
這個家,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我彎腰去拿桌上的包。
手剛碰到包帶,沈淮安匆匆丟下蘇軟軟和小寶朝我衝過來。
直接將包搶了過去。
他當著我的麵拉開拉鏈,把裏麵的身份證和存折都拿了出去。
走到角落鎖進了抽屜裏。
我看著他,心臟像是被撕裂一樣痛。
他不隻是想讓我留下。
他是要徹底斷掉我的退路。
沈淮安轉過身,目光堅定又執著,“隻要我不同意,你哪裏也別想去。”
沈淮安說完,還順手把我口袋裏的手機也拿走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等著被管教的人。
“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反省。”
“什麼時候知道把自己那嫉妒心收起來,什麼時候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