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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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對抗你全家、對抗醫院、對抗整個醫療係統。”

我推開車門，下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裴司遠，你知道我最恨你哪一點嗎？”

他沒說話。

“不是你騙我捐腎。”

“是直到現在，你都覺得我會怕。”

簡寧的效率極高。

舉報材料遞交第三天，公安機關正式受理了案件，衛健部門同步啟動醫療事故調查程序。

唐棠成了我的線人。

第三天下午她打電話給我，語氣慌張：“江醫生，有人在翻您的檔案櫃。”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