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我意外身亡。
裴聞晝痛不欲生,為了留住我,竟將我的骨灰做成一枚決策硬幣帶在身邊。
我死後第一年,有人勸他令娶,不要一味沉溺過去。
裴聞晝輕笑,“那得問問我老婆,準不準?”
他丟出硬幣,反麵朝上。
“嘖,沒同意呢!”主動貼上來的名媛,當晚消失海城。
我死後第三年,裴聞晝查出事故不是意外,是對家報複。
於是他用盡手段折磨主謀。
“裴爺,我真沒想過害死你太太,車子沒刹住......”
“留我一命啊!”
裴聞晝冷眼折斷他的手臂,漫不經心的拋起硬幣,挑眉道,“那看看我老婆,給不給麵子吧!”
“噠!”反麵朝上。
男人被捆住雙手沉入公海,死無全屍。
我死後第五年,裴聞晝找了個和我八分像的大學生。
奇怪的是,蘇宛妮頻遭怪事,半夜耳機自動播放鬼叫,下樓被高空拋物砸成重度腦震蕩。
最嚴重的一次,她被窗簾絞住腿,摔斷鎖骨。
後來,蘇宛妮帶著哭腔,憤憤道。
“聞晝,她是不是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故意整我!”
裴聞晝僵了一下,拋起硬幣。
“噠!”反麵朝上。
他冷笑一聲,食指用力將硬幣折成兩截。
“從今往後,都不必她同意了!”
說著,那雙如冰霜凍人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寧湘,我也有自己生活,一直反對,糾纏著我,賤不賤?!”
我透明的軀體,愣了一下。
裴聞晝,縛靈硬幣被毀,我投不了胎了。
.......
我沒想到,因為裴聞晝偏執,我被困在他身邊整整五年。
這五年,我的靈魂附著在那枚硬幣上,不能離開裴聞晝十分鐘的時間。
時間一到,我就會一隻無形的大手,精準的拉扯到他身邊。
我和裴聞晝同吃同住。
甚至在某些深夜,承受他因為想念我無聲落下的眼淚。
我不像裴聞晝,是過分偏執的人。
死都死了,一心隻想轉世投胎。
可他不放手,我也隻好認栽。
五年,裴聞晝做過不少傻事,為了我,拒絕家裏的聯姻,為了我,找到當年害死我的幕後主使,用盡手段折磨替我報仇。
一開始,所有人都說他瘋了。
後來,所有人都說他愛瘋了。
我在想,要不別投胎了,就這樣那陪他一輩子,等他去世,我們做一對地府鴛鴦。
直到,裴聞晝很久不帶硬幣,再想起我時,他身邊站著個女孩子。
和我長得八分像。
我第一次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裴聞晝,開什麼玩笑,玩替身遊戲。”
“我不是在你身邊嗎?”
包廂裏一陣死寂,和我生前最要好的閨蜜,阮昕,指著蘇宛妮失聲質問。
“裴聞晝,你什麼意思?之前非說那枚硬幣是湘湘,現在又玩替身?”
“你瘋了嗎?你忘記湘湘了?”
可這一次,裴聞晝沒有想以前一樣,反駁她。
說,“沒瘋,我隻愛湘湘,所以做什麼都是為了湘湘。”
他垂眸,歎了一口氣。
嗓音又沉又低。
“阮昕,這一次,我是認真的,但不是對寧湘,是對宛妮,我想要個正常的生活,忘了寧湘。”
“轟”的一聲,我感到雙耳嗡鳴,腦袋一陣接一陣響。
很久很久,這股聲音才平息下來。
隻見,裴聞晝牽著蘇宛妮的手,臉上是一脈溫柔的深情。
這模樣我見過,我們結婚時。
他就是這麼看我的。
就這樣,在裴聞晝的嗬護下,沒人敢找蘇宛妮的麻煩。
對啊,我都是個死人了。
又有什麼價值為我爭氣呢?
隻有阮昕,死死盯著裴聞晝,氣的臉色發綠。
酒過三巡,她找到機會,替我教訓蘇宛妮,竟然將人堵在衛生間,我怕她惹事,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