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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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苒的臉一點點漲紅。

“這麼麻煩幹什麼？”

“東西就是我的。”

“溫昭以前都替我簽，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

她說這話，仿佛錯的人是我。

快遞員也有點尷尬。

我卻突然平靜下來。

“以前是以前。”

“從今天開始，不是我的東西，我都不會再簽。”

宋苒狠狠看了我一眼。

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翻出訂單。

快遞員核對過後，讓她在麵單旁邊補簽了自己的姓名。

紙箱被抱走時，我注意到宋苒的指甲幾乎掐進紙板。

她一句話都沒再和我說。

當天午休，我們經常一起吃飯的四人小群裏，第一次沒人叫我。

我去茶水間接水時，聽見裏麵有人說：

“不就是代收個快遞嗎？”

“至於突然甩臉？”

另一道聲音壓得很低。

“估計覺得人家買兩萬多的相機，眼紅了唄。”

我腳步頓了一下。

宋苒沒有說話。

幾秒後，她輕輕歎了口氣。

“別說昭昭，她最近壓力大。”

聽起來像在替我解圍，卻已經默認了今天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我端著空杯子轉身回了工位。

沒有進去。

下午，我把以前替宋苒收過的快遞仔細回憶了一遍。

越想越不對。

兩個月前，她買過一部一萬多的新手機。

當時也是我的名字。

一個月前，是平板電腦。

半個月前，是一副四千多的耳機。

還有幾個我已經記不清品牌的包裹。

現在想起來，那些訂單有一個共同點。

貴。

而且幾乎全部是電子產品和品牌商品。

我打開手機，找到和宋苒的聊天記錄。

她每次讓我代收，話術都差不多。

【昭昭，我快遞到了，幫我拿一下。】

【桌上那個箱子別動哈，是我的。】

【今天有個貴重件，你下班晚，幫我看一下。】

我往上翻。

突然發現，三個月前她第一次讓我收手機時，曾經問過一句：

【如果快遞填你的名字，東西還是我的吧？】

我當時回了一個笑哭表情。

【當然啊，我還能吞了你的手機？】

她回：

【那就好。】

那時候我隻覺得她謹慎得有點好笑。

現在這三個字卻讓我渾身不舒服。

眼前又出現彈幕。

【趕緊保存聊天記錄。】

【她過幾天會刪。】

【還有公司前台登記本！】

我猛地站起來。

前台每天下午五點會統一處理訪客和快遞登記。

我找到行政小周。

“能不能讓我看一下最近三個月的快遞登記？”

小周有點奇怪。

“你查這個幹嗎？”

“有人長期用我的名字收件，我想核對一下。”

她皺眉。

“誰啊？”

“先別問，我隻是確認數量。”

小周雖然疑惑，還是把電子登記表調出來。

我輸入自己的名字。

頁麵跳出來的那一瞬間，我手指發冷。

二十三條。

整整二十三條。

可過去三個月，我自己寄到公司的東西隻有四件。

剩下十九件，全不是我的。

我一條條拍下來。

手機、平板、遊戲機、耳機、相機鏡頭。

價格最低的，也在兩千以上。

我終於意識到。

這不是宋苒嫌家裏收快遞不方便，她在係統性地使用我的名字。

身後忽然傳來宋苒的聲音。

“你查我快遞？”